冰冷的寒氣從金屬地面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陸沉星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輕盈,精力充沛,腰間那幾乎要了她命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蕩然無存。
星冢任務世界大廳,居然可以清除所有在任務中獲得的負面狀態。。
在這廣闊得望不到邊際的空間,穹頂高懸,投下不知光源在何處的燈光。無數奇裝異服形態各異的人影在其中穿梭、停留、消失。巨大的光屏懸浮在半空,滾動著難以計數的任務列表、積分排行榜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通告。
新人的出現和消失在這里激不起半點漣漪。偶爾有光柱落下,帶來新的面孔,或者有人化作流光投入某個光屏,無人注目,也無人送別。
陸沉星像一粒塵埃,沉默地融入這人流。她刻意收斂氣息,降低存在感,目光卻如雷達般掃視,捕捉著信息。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聚集著不少人的信息公告欄附近,傳來一陣不算大但清晰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毒蛛’馮莫里,栽了!”
一個穿著破爛鎧甲、臉上帶疤的男人啐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哪個馮莫里?很久沒聽到消息那個?”他旁邊一個精靈模樣的女子挑眉。
“就是她!據說是個老資歷了,專挑新人副本下手,心黑手狠,外號‘毒蛛’。”疤臉男壓低了聲音,卻依舊能讓附近的陸沉星聽清,“好多年沒動靜,都以為她死哪個高難本里了,結果最新消息,確認死在‘鯨海高中’那個新人本了!”
“鯨海高中?規則多到離譜的那個副本,據說陰損得很。”精靈女子略顯驚訝,“不過她一個老鳥,死在新人本?陰溝里翻船了?”
“誰知道呢?據說死得挺慘,連個全尸都沒留下,直接被副本當成養料分解了。”疤臉男聳聳肩,“這鬼地方,哪天不死人?老鳥翻車也不稀奇。”
陸沉星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自然地與他們擦肩而過,仿佛只是一個偶然路過的,對八卦不感興趣的新人。
馮莫里死了的消息竟然傳得這么快。她絕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與馮莫里有過接觸,尤其是在對方明顯是沖著某個特殊道具而去,并且死在了自己所在的副本里。
她加快腳步,混入更密集的人流,試圖遠離這個是非中心。
然而,就在她離開后不到一分鐘,另一撥人來到了公告欄附近。
為首的男人身形高挑,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紋西裝,與周圍格格不入。他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淺笑,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周圍,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外號“銀狐”,真名尉遲恪,是“暗礁”小隊的話事人。
他身后跟著幾個氣息精悍的隊員。他們的出現,讓周圍嘈雜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查到了嗎?‘鯨海高中’副本的幸存者名單。”尉遲恪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隨手一劃,積分便到了對方的賬上。
被稱作老鬼的信息販子麻利上前,恭敬地遞上一份薄薄的資料:“尉遲隊長,剛出來的消息。‘鯨海高中’本次任務,初始進入12人,最終確認幸存1人。”
尉遲恪眉梢微挑:“哦?獨狼?”
“是個新人,注冊代號未知,系統記錄顯示是第一次進入任務世界。具體信息……還沒查到。副本結算時似乎有異常干擾,信息不全。”老鬼壓低聲音,“尉遲隊長,您也是為了‘那個道具’來的?”
尉遲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沉:“能讓人徹底脫離這鬼地方的玩意兒,誰不感興趣?雖然我也不太信這東西會出現在新人副本……但萬一是真的呢?”他語氣輕佻,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身邊跟隨的隊員都繃緊了神經。
他身后一個面容冷峻的副手低聲問:“隊長,‘毒蛛’馮莫里都折在里面了,會不會道具已經……”
“找。”尉遲恪打斷他,笑容不變,眼神卻變得銳利,“把那個幸存者找出來。活要見人,死,也要知道東西落在誰手里了。”
副手立刻領命,帶著兩人迅速分散,開始有針對性地詢問大廳里的新人。
與此同時,已經走到大廳相對偏僻區域的陸沉星,對身后逼近的搜尋一無所知。她靠在一個冰冷的金屬柱旁,看似在休息,實則意識沉入體內,檢查著此次任務的收獲。
無限積分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