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個蓋著白布的小尸體以及后面面露悲傷的護士。
“哐當!”
校車老舊的車門在五人身后重重關上,將外面“夜游神”令人牙酸的鎖鏈拖沓聲隔絕。車內燈光昏黃,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投幣……生效……”
眼前一黑,再亮起時,雷戰已站在熟悉的血腥拳臺上。觀眾的嘶吼震耳欲聾,對手的鮮血濺在他臉上。一個接一個的“對手”被他用最狂暴的方式擊倒、粉碎。每一次ko,都讓他肌肉賁張的身體獲得一絲虛假的充實,心底那空落落的虛無似乎也被短暫的勝利填滿。他享受著這種純粹的力量宣泄,仿佛生來就是為了征服與毀滅。
在這片由暴力統治的記憶荒漠中,一個極不和諧的“雜音”開始反復出現。
有時,在他將對手肋骨打斷的瞬間,會隱約聽到一聲孩童受驚的啜泣。
有時,在觀眾最瘋狂的吶喊中,會夾雜著一句微弱卻清晰的:“爸爸,我怕…”
有時,他甚至在對手倒下的身軀上,看到一個模糊的、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的虛影,用一雙清澈又無助的眼睛望著他。
“滾開!”雷戰煩躁地怒吼,將這些“幻覺”歸咎于精神疲憊,用更猛烈的攻擊來驅散它們。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會被那該死的空虛感吞噬!
老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不斷循環的走廊。每一次,他都會遇到需要幫助的“隊友”,但每一次,當他基于殘存的“經驗”伸出援手時,都會被無情推入陷阱或背叛。那顆象征著最后溫情的糖炒栗子,在他記憶中徹底風化消失。最終,在一次“救援”中,他看到的“隊友”赫然變成了當初背叛他的那三人,他們獰笑著將匕首刺入他的胸膛。“果然……信任是原罪……”老趙帶著這個冰冷的念頭,意識在記憶的回廊中徹底湮滅。
陸沉星的腦海被“李薇”的絕望記憶瘋狂灌入——父母的責罵、同學的嘲笑、天臺刺骨的寒風……她蜷縮在座位上,身體因“李薇”的痛苦而微微顫抖。
李莎支付了那份“連續搶救失敗”的絕望記憶,負擔減輕了,卻更像失去舵的船,握著醫者仁心的微光,茫然無措。
馮莫里眼中屬于“尋子母親”的深切悲痛淡去了,只剩下空洞的焦急,完美地融入了其他迷失者之中。
校車在濃霧中無聲前行。
雷戰在拳臺的榮光與暴戾中沉醉,身影在一次次虛假的勝利中逐漸淡化,最終如同被狂歡吞噬的剪影,徹底消散。
陸沉星在校園霸凌的泥沼中掙扎。當張強再次將她堵在墻角,搶走她省下飯錢買的參考書并肆意嘲笑時,“李薇”應該恐懼、哭泣。但一股截然不同的怒火卻從心底竄起——“找死!”
一個冰冷暴戾的念頭不受控制地迸發!她甚至下意識擺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明白的、卻極具威脅性的格斗起手式!
張強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后退一步。
李薇自己也愣住了。看著自己擺出的奇怪姿勢,巨大的割裂感讓她頭痛欲裂。“我……我怎么會……”
“嗡……”
李莎掌心的白光不受控制地亮起,溫暖的力量流轉不息。她看著雷戰和老趙呼吸消失,臉色發青,又看向痛苦掙扎的陸沉星和眼神空洞的馮莫里,一股強烈的不甘與責任感油然而生。
“不……不能放棄!”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如同閃電劈開迷霧!支付記憶的封印松動,破碎的畫面回歸——星冢、副本、隊友!
“醒過來!都醒過來!”她厲聲喝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幾乎同時,馮莫里也“醒”了。但她睜開的眼睛里,沒有迷茫,只有一片冰封的殺意。她看向李莎,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看來,只剩我們了。”馮莫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突兀地出現在手中,“這些沉淪的廢物,留著也是累贅。”
話音未落,她身形暴起,匕首直刺離她最近的、正處于認知混亂中的陸沉星的心口!動作快、準、狠,與之前柔弱的形象判若兩人!
“你干什么!”李莎目眥欲裂,合身撲上,死死抓住馮莫里持刀的手腕。白光與無形的力量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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