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東翼的藏書室比想象中更加宏大,也更為破敗。
高大的紅木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從地面延伸到挑高的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堆滿了各種書籍、卷宗和蒙塵的匣子。
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紙張、皮革和霉味混合的獨特氣味,光線從高高的、積滿污垢的彩繪玻璃窗透入,被切割成一道道昏黃的光柱,光柱中塵埃飛舞。
“分頭找,注意安全,保持通訊。”宋君楷低聲吩咐,他和顧柏冬自然而然走向了右側的區域,那里看起來更多的是地理圖志和自然科學類的大部頭。
落淼、許桑和溫釋則選擇了左側,這邊的書架似乎更雜亂,穿插擺放著文學詩集、私人札記、甚至還有一些裝幀精美的相冊和用絲帶捆扎的信件。
“找日期,找和宮廷、貴族、或者‘消失’、‘主人’相關的記錄。”溫釋提醒道,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書脊上的標題。
許桑則更警惕環境本身,她注意到有些書架的背后陰影似乎過于濃重,個別書本的位置歪斜得不太自然,仿佛近期被人匆忙翻動過又草草放回。
落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脊背上傳來的、仿佛被遙遠目光注視的細微刺痛感,將其歸咎于過度緊張,然后開始仔細檢視面前的書架。
她的手指拂過那些蒙塵的書脊,忽然在一排厚重的家族年鑒旁,發現了一本異常薄小的、皮革封面已經磨損的日記本,它被塞在兩本年鑒之間,只露出一點邊緣。
她小心地將它抽出來。日記本的鎖扣已經銹蝕,輕輕一掰就開了。里面的紙張泛黃脆弱,字跡是優美的花體,但不少頁面被污漬或水漬暈染。
她快速翻閱著,心跳逐漸加快。
這似乎是一本地位不低的人的日記,隨手記錄一些日常要處理的公務和雜物,唯一涉及之外的就是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