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臥室內,鏡面清晰地映出玩家們分散行動的身影,而季慕白正靠在沈竹身邊,指尖纏繞著她燕尾服的一角,猩紅的瞳孔興致勃勃地鎖定在鏡中宋君楷的身上。
“看他那副故作深沉的樣子,真想看看他待會兒的表情會有多精彩。”他聲音帶著孩童般的雀躍,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栗。
簡秋禾不知何時出現在沈竹另一側,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海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別玩脫了就行。”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鏡中落淼正在書房翻找的身影。
忌恨她總是那么輕易就奪去了他夢寐以求人的視線,啊……還是殺了吧?
沈竹沒有回應,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落淼那邊。看到落淼強壓著恐懼,顫抖著手卻堅定地翻閱那些陳舊的編年史,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復雜情緒。
這個“眼線”,似乎和之前那些只想完成任務、不擇手段的玩家不太一樣。
二樓,書房。
時間流速異常的感覺愈發明顯,窗外的天色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暗淡下去,仿佛有人正粗暴地撥動時間的指針。書房內彌漫著陳年紙張和灰塵混合的霉味。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溫釋低聲道,他感到一陣心悸,這是危險臨近時老玩家的直覺。他快速排查著書柜,重點尋找與別墅歷史、主人相關的記載。
許桑則檢查著書桌的每一個抽屜,尋找可能存在的暗格或信件。她的動作迅速,同時分神留意著門口的動靜,以及落淼的狀態。
落淼的手指停留在一本厚重皮革封面的《日召別墅紀事》上。書頁泛黃脆弱,她小心翼翼地翻動著。大部分記錄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和物資清單,直到她翻到接近末尾的幾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