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釋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角落――剛才那具枯骨明明散落在地板中央,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灰塵都沒留下,仿佛從未有人在此死去。他反手護住落淼的后腰,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衣料,低聲提醒:“別亂看,跟著沈管家走,保持安靜。”
落淼埋在許桑懷里,只敢露出半只眼睛,看著沈管家黑色的燕尾服裙擺掃過地板。那抹紅艷似血的耳墜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晃蕩,像一顆跳動的心臟,看得她眼皮發沉。許桑察覺到她的不適,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閉眼,聽腳步聲辨方向,別被她的耳墜吸引。”
走廊兩側的壁燈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扭曲變形,像是有無數只手在墻壁上爬行。沈管家的步伐平穩得詭異,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篤、篤、篤”,恰好和遠處的鐘擺聲重合,形成一種讓人窒息的節奏。顧柏冬攥緊腰間的短刀,喉嚨發緊――他總覺得背后有東西在盯著,可每次回頭,只有空蕩蕩的走廊。
“各位的房間都在二樓東側。”沈管家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沒有記憶點的笑容,“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晚上若有需要,可按床頭的呼叫鈴,但請盡量避免十一點后打擾。”她抬手示意,走廊盡頭的四扇房門同時“咔噠”一聲彈開,“小少爺的房間在西側,還請各位切勿靠近。”
宋君楷目光掃過四扇房門,又看向沈管家:“沈管家,剛才餐廳里,有發生什么嗎?”
“餐廳?”沈管家歪了歪頭,笑容依舊機械化,“各位用餐時并未發生異常,想必是各位旅途勞累產生了幻覺。”她頓了頓,耳墜晃了晃,“夜深了,各位早些休息吧。”說完,她轉身走向西側走廊,消失在陰影里的瞬間,走廊的鐘擺聲突然停了。
沈竹繞過一間間禁閉的大門,隨后走進西側最里面的雕花大門,推開時,簡秋禾正坐在床上翻閱著一本書,床上還躺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小男孩,看樣子約莫11.2歲,他就是傳聞中的小少爺,季慕白。
“你回來的好晚呀,阿竹。”季慕白從床上爬起來撲到沈竹懷里,細細聞著她身上多出來的別人的氣味,不滿地輕哼,“都是例行公事,怎么今天要去插手玩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