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坐在床上,小熊不過他的巴掌大,拿起來放在胸口正好與心臟吻合。
薄唇覆上小熊的頭頂,柔軟的棉花不像在捏一個死物,而像是心中所想之人縮小落入他的手中,如果真是這樣――
指腹愛憐地落在它的頭頂,拇指一揚抵著它的臉頰,它的手垂在兩側,又被兩根指節修長的手指擺弄成其它模樣。
褚然的視線越來越沉,呼吸也更加沉重。
他的娃娃,他的沈竹……
腹部猛然一緊,手背的背筋猛然暴起又漸漸歸于安靜,褚然閉了閉眼平復呼吸,指腹一動,正好遮住手里的娃娃的眼睛,然后慢慢清理殘局,這樣的事情他做過太多次了。
娃娃被他又小心放在床頭布置好的小床上,蓋上被子拉上了床簾,就像是被鎖進了一個柔軟的囚籠里。
他解開衣服,慢條斯理清理身上的殘局,腦海里想的卻是在學校時,內心萌動剛好聽見的水聲。
像沈竹那樣的人,也會和他一樣撫平肌膚寸寸嗎?水流貪婪地爬過她的身體,又從手臂、腿彎往下溜走――如果是他,他一定不會這樣不識時務,他會在她的身體停留,除非沈竹拒絕,不然他不會率先離開。
褚然想著,又鞠了一捧水看著,忽然嘆氣盡數讓其從指縫瀉下。
如果他是水就好了,那他一定會拼命全力在落入地面時黏在沈竹身上,與她的血液融為一體。
這就是愛嗎?
可為什么同樣的愛在的大哥身上,就那么令人厭惡呢?
褚然抽出一條浴巾圍在身上,房間的墻上貼了一張褚兆夕入獄前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本來風流的臉盡然是頹唐,挺直的脊梁也深深彎下,像是霜打的茄子,眼里再無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