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沈竹啊,樸簡想了想,沒忍住把視線放在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
還好她不是alpha。
吧臺的鏡子反光倒映出他的臉,年輕時經常瘋狂的訓練、逃亡,讓他的臉上映出歲月的痕跡,四年間的平和消融了他的危險,多出了幾分祥和。
而他的新生是沈竹帶來的。
那雙充滿污漬的手,在十年后竟成為解救他的人。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保持著和沈竹不遠不近的關系,除去每年新年之際的問候,他們之間的見面寥寥無幾――沈竹一向對人之間的關系保留恰到好處的邊界,除了那天晚上。
思緒放遠,那天只是樸簡以為的,寶貴寧靜的晚上,推門聲劃破了安靜的夜。
“抱歉這位客人,我們已經打烊了。”樸簡的話剛出口就凝噎,門外不是什么客人,而是臉色蒼白的沈竹。
她狀態很不好,整個人像是岌岌可危。
“你怎么了?”樸簡里面放下手中的杯子,去門口把人扶著。
擁抱來的突然,樸簡有些手足無措。
懷里的女生攥著他的衣服像是找到了依靠,但又或許這是他的錯覺,畢竟沈竹總之那么的堅強。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樸簡語氣軟下來,這是這些年他好不容易學會的,讓自己看得溫柔的辦法。
沈竹悶悶的不說話,但樸簡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衣襟濕了一塊。
只是一點點,幾滴眼淚,但足以讓他像被雷劈了一樣驚悚。
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能讓六歲時眼見著一個人被他崩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都沒有表情的人現在竟然流了幾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