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走出浴室時,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帶來一陣微涼的戰栗。
宿舍里只留了盞床頭燈,沈竹已經睡了,床簾拉上后一切的隱秘欲望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放輕腳步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浴室里的話又卷土重來。
“錯的不是你”“不如得到我的贊美”――沈竹的話反復在他腦海里盤旋,帶著她特有的、平靜卻篤定的語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擁抱時觸碰到的腰側曲線仿佛還留在掌心,清爽的洗衣液味道纏著鼻尖,揮之不去。
褚然扯了扯衣領,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燥意。鏡子里的自己還帶著未褪的潮紅,海藍色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驚人,哪還有半分平日里怯懦的樣子。
承認吧褚然,剛才在浴室里罵自己“下賤”時,心底其實藏著一絲隱秘的竊喜。
至少,他抱住她了。
至少,她回應了。
昨天熬的實在太晚,第二天清晨,沈竹被張琪的通訊鈴聲吵醒時,褚然已經不在宿舍了。
書桌上擺著溫好的牛奶和三明治,旁邊壓著張紙條,是他清秀的字跡。
「新生報到處在東側廣場,張琪剛才發信息催你。」
沈竹洗漱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她看了眼時間,收拾好立刻出門,剛走到樓下就看見褚然站在公告欄前,手里拿著張新生名單,似乎在找什么。
“在等我?”
“嗯,”褚然點頭,把手里的名單遞給她,“張琪說讓你到了先去志愿者休息室拿綬帶,我幫你問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