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什么呢?
好像除了陪伴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她們的關系能再進一步,或許他可以給沈竹一個擁抱,親親她因為難過而泛白的唇角,然后告訴她,別怕,還有他在。
可是她們只是舍友,他平日里緘默的情緒也不允許他此刻編造一個謊去尋求沈竹的擁抱。
褚然想,以后的他會后悔在沈竹最脆弱的時候什么都不做嗎?
他的指尖在陽臺欄桿上蹭了蹭,粗糙的觸感讓他稍微回神。
他看著沈竹虛焦的目光,忽然想起剛開學時,她也是這樣坐在宿舍的窗邊,手里捏著塊沒吃完的壓縮餅干,眼神飄向遠處的訓練場,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沒看。
那時他以為她只是性格冷淡,后來才發現,她只是習慣了把情緒藏在平靜的水面下。
就像現在,明明眼底的汪洋快要溢出來,嘴角卻還是抿成一條直線,不肯泄露出半分軟弱。
“今天領書的時候,我不是路過。”褚然忽然道,他聲音很輕,“我遇到了我的哥哥,那個褚家真正的大少爺,他和我完全不一樣,自信、驕傲。”
“作為私生子被認回不見得是一個好事,至少在我看來活在那么大的褚家,還不如貧民窟小小的雜物間自由。”
“很多人都和我說過,我只是一個私生子,而本來要拐走的其實是我的哥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