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另一個男生的聲音,低沉溫和:“但成本太高,貧民窟那邊負擔不起,用碳晶線試試?”
“你怎么知道碳晶線?”沈竹的語氣里滿是驚訝。
“以前拆過舊星艦,里面有剩的。”
陸澤雨手里的花盆忽然變得很重。
他看見門縫里映出的影子――沈竹微微側著頭,和那個男生湊得很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陽光落在他們交疊在圖紙上的手上,畫面刺眼得讓他想把手里的花盆砸過去。
沈竹從來沒有在家、和他提過她的學校生活,也從來沒說過她的舍友是一個男性,即使也是一個beta!
而且,她什么時候和別人這么熟了?
陸澤雨想起沈竹在陸家時,總是安安靜靜待在角落,要么看書要么擺弄零件,他以為她天生就該是那副沉默寡的樣子,像別人口口相傳的調侃,“天才總是特立獨行”的那樣。
可現在,她對著另一個人笑,討論著他聽不懂的東西,連聲音里都變得輕快。
陸澤雨猛地攥緊手指,轉身快步離開。
他回到懸浮車上,把盆栽狠狠丟在后座。
司機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小少爺,不去找沈小姐了嗎?”
陸澤雨沒說話,只是盯著窗外掠過的宿舍樓。
他看見三樓那個窗口,那個男生正把窗簾拉上,擋住了所有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和那個男生對上了視線。
“開車。”他低聲說,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懸浮車緩緩駛離,后座的盆栽在顛簸中晃了晃,幾片葉子蔫了下去。
陸澤雨看著那盆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沈竹不是喜歡他嗎?
那為什么又和別人走那么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