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沒察覺褚然的異樣,應了聲“那我記一下時間”,就轉身去整理書桌。
陽光透過宿舍的窗戶落在桌面上,她將幾本理論書籍按厚度排好,指尖劃過書脊時,忽然想起陸澤雨書架上那些燙金封面的畫冊――他總愛在午后窩在沙發里翻那些書,陽光照在他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透著股懶洋洋的精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斷。
她拉開抽屜,將從家里帶來的備用芯片和維修工具一一擺好,金屬零件碰撞的輕響讓她清醒了些。
這里是學校,不是陸家,她該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上。
褚然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捏著書頁的手指慢慢松開。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他卻翻來覆去的在意。
他偷偷抬眼,看見沈竹正對著光調試一個巴掌大的機械模型,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顯得很清晰,鼻梁上架著的細框眼鏡滑到鼻尖,她抬手推眼鏡時,指尖沾著點銀灰色的潤滑油。
其實沈竹有一點近視,但并不影響日常生活,除了在寢室和實驗室那種相對私人的地方,其他時間都不會戴。
和陸家那位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完全不同。
褚然心里忽然冒出這個念頭,又覺得有些唐突,趕緊低下頭繼續看書,可書頁上的字怎么也看不進去。
沈竹是被陸家資助的學生,這在學校里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曾經有人調侃過沈竹只是陸家的一條狗,后來那個人被沈竹在實戰課上一對一揍成了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