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愣了兩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沈竹已經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他才猛地回神,發動車子時手都在發顫。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他身上慣有的雪松氣息,只是比三年前多了些沉郁的澀感。
沈竹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a國的梧桐葉被曬得發亮,恍惚間竟和國內老宅院里的那棵重疊在一起。
物是人非事事休。
車子開了一會又到了公司附近的一棟公寓樓下,裴泫要替她開車門,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局促得像個等待審判的罪犯。
沈竹徑直上了樓,客廳里果然空曠得只剩必要的家具,茶幾上放著半盒胃藥,旁邊是……她的照片?
沈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從雜志上剪切下來的照片,邊緣發毛,看來經常被人拿起來看。
一旁的裴泫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心思突然被正主發現,是多少都有點心虛。
沈竹把照片放下,沒有多說什么。
“坐。”沈竹指了指沙發,自己先在對面坐下,“裴泫,你打算當甩手掌柜,然后讓分公司垮掉?”
裴泫低著頭,聲音悶得像含在水里:“垮了就垮了,反正……反正沒有你,那些東西都沒用。”
“裴泫,”沈竹的聲音冷了幾分,“三年前我教你那么多不是讓你現在學會自暴自棄。”
她說著一頓,想到了自己當初并沒有要求他必須做什么,于是又放緩了語氣:“罷了,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