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竹的習慣――她總是這樣,溫柔卻疏離,親近卻克制。她可以縱容趙景潤撒嬌耍賴,可以隨手幫一個陌生學生,甚至可以偶爾對他流露出幾分親近,但絕不會再進一步。
四年來,他學會了接受這種距離。
“陳家的事,我會處理好。”裴泫低聲道。
沈竹點頭,收回手:“我相信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卻在握住門把時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他:“對了,景潤說想辦個派對,你想去嗎?”
裴泫的指尖微微收緊,但聲音依舊平穩:“如果您希望我去的話。”
沈竹笑了笑:“隨你。”
門輕輕關上,會客室重歸寂靜。裴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竹用過的酒杯上。杯沿還留著她的口紅印,艷麗的紅色刺得他眼睛發疼。
他知道自己不該奢望更多。沈竹給了他一切――地位、財富、尊重,甚至偶爾的溫柔。
他該知足的。
可心臟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雨勢漸大。裴泫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沈竹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趙景潤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笑嘻嘻地湊到她身邊,手里還舉著一把傘。沈竹無奈地搖頭,卻還是任由少年挽住她的手臂,兩人共撐一把傘走向停車場。
裴泫靜靜地看著,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周覃的電話:“溫附的資料,發我一份。”
這是他的習慣,調查每一個沈竹接觸過的人。
沈竹坐在車內,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趙景潤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著派對計劃,聲音歡快得像只不知疲倦的雀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