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餐桌上投下菱形光斑,裴泫發現今天多了一瓶藍風鈴香薰。
前天視頻通話時,他確實多看了兩眼沈竹辦公室角落那抹藍色――沒想到連這種細微的注視都會被捕捉。
沈竹將平板推過來時,屏幕上的阿拉伯馬正揚起前蹄嘶鳴,“沙赫扎德,你的入學禮物。”
拍賣會現場的英文解說突然提高音量,裴泫眼睜睜看著成交價從1200萬跳到1800萬,銀叉在骨瓷盤上刮出刺耳聲響。
“李叔十分鐘后到地庫。”沈竹用方巾按了按嘴角,鉑金袖扣在晨光中閃過冷芒,“不過沒關系,你有充分的時間考慮穿哪套馬術服。”
更衣室的落地鏡映出裴泫蒼白的臉。真絲內襯貼著尚未痊愈的鞭傷,這讓他想起被叔父趕去打工的日子。
指尖在定制馬靴的鱷魚紋路上徘徊,他突然掐住自己大腿――這不是夢,鏡子里穿著萬元襯衫的人確實是他。
“初學者適合溫血馬。”裴泫剛走出門,沈竹的聲音從身前傳來,這時裴泫才發現她換了身利落的白色騎裝。
沈竹手里拿著條深藍絲巾,在少年僵硬的注視中系在他頸間:“沙赫扎德是純血阿拉伯馬,但我想你會喜歡挑戰。”
“不喜歡也沒關系,我準備了很多不同品種的,你可以慢慢選。”
“不、不用。”裴泫的聲音磕巴了一下,“……我喜歡的。”
水晶吊燈在俱樂部大堂傾瀉而下,裴泫被那些探究的目光釘在原地,直到沈竹的右手虛扶在他后腰,冷香混著體溫透過襯衫,他才發現自己在數地磚上的金線――整整十八步,這段路走得比高考考場還難熬。
“抬頭。”微涼的指尖點了下他的后腰,這是一個暗含警告的動作,“就像平時教你的那樣,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