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車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裴泫捏著那條比自己見過任何布料都要柔軟的毯子,昂貴的香薰從進車那刻起就一分不差地竄入他的鼻翼。
他像一個老鼠,渾身散發惡臭的老鼠,正誤入他從未到訪過的天堂。
也許有錢人都有這種小癖好?
裴泫不確定,他并不擅長揣測別人的喜好,就像他永遠等不到叔父把他當做家人的那一天。
但面前正合上眼閉目養神的貌美女人,是實實在在地幫助了他。
在意識到離開曾經生活的地方還沒有一絲留戀的時候起,裴泫就已經意識到他要的不是親情而是解脫,隨便什么人都好,隨便去哪里都好,活還是不活也都可以,他只想解脫。
索性,在這個炎熱充滿腐臭的日子,他遇到了堪比神明的存在。
下車、登機、出站,然后再坐上另一輛不認識的車,他就像一個無頭蒼蠅,只能像浮萍依附著唯一認識的人。
裴泫以為自己會被圍觀,但實際上沒有人看他,或者沒有人敢看他身邊的女人。
所有人都畢恭畢敬,或談著他聽不懂的股票、投資,或者單方面進行匯報,低著頭等待“沈董”定奪大局。
終于,沈竹關閉了投影,與此同時車也停下了,裴泫看著沈竹的車門被拉開,然后面前的車門也隨后被開車的司機“李叔”拉開。
“裴先生,下車吧。”李叔是個看著和藹的中年人,和他的叔父裴遠截然不同。
裴泫跟著在沈竹身后,聽李叔給他介紹:“這片房產都是沈董名下的,裴先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沈董不經常回來,所以裴先生也不用太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