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基地的凌晨三點,阮清辭獨自在舞蹈室加練。鏡中的年輕人渾身濕透,黑色訓練服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形狀。他喘著粗氣按下音樂暫停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袖扣――那是沈竹送給他的禮物,一個不起眼的低奢品牌。
也就仗著攝影已經休息,他才敢這樣正大光明去思念沈竹。
“清辭哥還沒休息?”
門口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阮清辭迅速收回手。慕聲端著運動水杯站在那里,脖子上搭著毛巾,顯然也是來加練的。
“馬上就走。”阮清辭拿起地上的礦泉水,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表情。
自從沈竹給他看過慕聲的資料,這個年輕男孩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不是嫉妒,而是一種微妙的危機感――慕聲太像三年前的自己了,那種未經打磨的銳氣,那種為舞臺而生的天賦。
慕聲走進來放下水杯,突然問道:“哥認識竹葉集團的沈總嗎?上次她來探班,好像多看了你幾眼。”
阮清辭心跳漏了半拍,礦泉水瓶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投資人看選手很正常。”他語氣平淡,“她看你的時間更長。”
這是實話。上周沈竹來錄制現場時,確實在慕聲表演時多停留了片刻。阮清辭當時站在選手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維持住表情管理。
“沈總真是厲害啊。”慕聲開始拉伸,語氣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憧憬,“二十五歲接手家族企業,三年就讓竹葉市值翻倍。”他忽然轉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能簽到竹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