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氤氳的霧氣中,沈竹靠在浴缸邊緣閉目養神。周祗跪在瓷磚地上為她擦背,毛巾每掠過一處祁陽留下的吻痕,他的手指就顫抖得愈發厲害。
“您……”他的聲音混在水聲里,“還要去見他嗎?”
沈竹睜開眼,透過霧氣看他蒼白的臉:“嗯。”
周祗的毛巾瞬間掉進水里,他慌忙去撈,卻被沈竹拽住手腕拉進浴缸。
熱水瞬間浸透他的睡衣,布料緊貼在腰腹的淤青上。
“疼嗎?”沈竹指尖按在他心口。
周祗搖頭,濕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睫毛滴落,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啞聲道:“您高興...就不疼。”
沈竹突然咬住他鎖骨,力氣不大,比起泄憤更像是調動情緒。
周祗悶哼一聲,卻主動仰頭露出更多肌膚。
他順從的態度取悅了沈竹,松開齒關,舌尖舔過滲血的牙印:“你很乖。”
纖細的手指插進他濕透的發間,沈竹輕嘆一聲,“你和他不一樣。”
周祗的呼吸滯住,灰暗的眼睛突然亮起來。他小心翼翼地環住沈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窩:“……我是您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宣誓。
窗外,最后一片槐花被夜風吹落,輕輕拍打在玻璃上。
沈竹不置可否。
這種游移在兩個人身邊的混亂關系持續到了畢業前,畢業典禮上,祁陽要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而沈竹會上去表演小提琴獨奏。
明明只是平凡的畢業典禮,但真當沈竹換上禮服裙,禮貌笑著拒絕一個又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后,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她的周祗和祁陽都能感受到不屬于自己的風雨欲來的意味。
“……感謝大家這三年的陪伴。”祁陽的目光掃過會場,“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也相信畢業后大家會走出屬于自己的道路。”
掌聲雷動時,沒人注意到祁陽的目光沉沉,久久注視著在臺下候場的沈竹,包括沈竹自己――她拒絕厭了,順手同意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
男生遞出聯系方式的瞬間,祁陽的微笑在講臺上完美定格,只有捏著話筒的指節泛白泄露情緒。
周祗穿過人群時腳步平穩,停在沈竹身后半步處,禮貌接過男生遞來的筆:“沈竹同學的行程我來登記就好。”聲音是緊繃地溫和,卻將紙條折成方塊塞進自己口袋。
沈竹垂眸輕笑,指尖劃過祁陽演講時放在講臺邊緣的鋼筆――那支筆帽上刻著她名字縮寫的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