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降時,沈竹注意到陳斐的右手小指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形狀像是被什么生物咬傷的。
耳釘再次發燙,又一段破碎記憶涌入:年幼的自己躲在實驗室柜子里,透過玻璃縫看到父親和一個女人激烈爭吵……那個女人手腕上,也有同樣的魅魔鎖鏈紋身。
“到了。”電梯門無聲滑開,刺眼的白色燈光下,一個規模龐大的地下實驗室呈現在眼前。
沈竹的呼吸幾乎停滯――這里比她剛才“看到”的還要恐怖。不僅有培養艙,還有手術臺、電擊裝置和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實驗室中央的透明隔離艙里,關著三個半魅魔少年,銀色的頭發黯淡無光,翅膀被特制鎖鏈束縛。他們眼神空洞,脖子上戴著發出微弱紅光的項圈。
“這是我們的最新成果。”陳斐驕傲地指向那些項圈,“精神控制環,可以讓他們完全服從指令。下周聽證會上,他們會當眾‘失控"攻擊人類代表……屆時所有半魅魔都將被重新收容。”
沈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臉上卻保持著感興趣的微笑:“真是精妙的計劃。”
“自然。”
陳斐饒有興趣地帶著沈竹從實驗室一路逛到最里層,除了剖解室外,還有一個上鎖的房間,那里有兩個武裝起來的人把手,見到陳斐時面色恭敬的頷首。
“陳教授。”
“嗯。”
陳斐語氣平平,倒是沈竹對這個房間多看了幾眼。
不僅是好奇,更是耳釘的灼熱感正透過肌膚燎著她的精神。
“這里是哪里?”沈竹裝作好奇問道,心下卻已然有了答案。
“一個樣本罷了。”陳斐瞥了眼就收回了視線,“沈小姐感興趣?”
沈竹鎮定自若地收回了視線,語氣遺憾道:“只是來了什么都見過了,偏偏這里上了鎖,怕是陳總對我還是不太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