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穿成這樣倒不算冷,只是太溫暖了。
這樣溫暖的畫面蕭萼很久不曾見到過了,在他記憶里,對他釋放過善意的新婚夫婦就是這樣生活的,在家里女主人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然后站在洗漱臺前洗漱,男主人就會從她身后摟住女主人的腰。
然后開始關于食物、天氣、氣溫等無關緊要又沒有營養的話題,最后男主人會注意到剛睡醒打開房門的他,對著他笑,然后說“小萼早上好”。
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記憶了,反正那對夫婦很快就死了,而他的世界那一刻起對“美好”就按下了暫停鍵。
“……!”
沈竹瞥見鏡子里眼色沉沉的男人瞳孔猛得一縮,下意識往里縮了縮然后繼續洗漱,奇怪的是,直到她把臉擦干凈護膚完之后,那個人都沒有做什么。
沈竹解開頭發把發繩放在洗漱臺上,回頭看那個人還在原地,皺了皺眉抬腳往自己的房間走。
“你!――”短促的呼聲又很快淹沒,沈竹捂住自己的嘴怒瞪著他,緩和下心情用著氣音道,“你想做什么?”
蕭萼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窘迫和茫然,沒有經過思考,只是不想她離開,僅此而已。
至于理由……沈竹轉身的一瞬間他突然覺得恐慌,一種被放棄的巨大恐慌侵蝕了他的全部,連帶著思維都變得感性和混沌。
想了想,蕭萼緩緩開口:“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沈竹瞬間僵在原地,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什么!我哪里不一樣!”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沈竹這么大反應才像是有鬼。
蕭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變得疑惑,但依舊緘口不,反倒是沈竹心急,本來巴不得離他八丈遠,現在主動扯住了他的衣擺,語氣焦躁。
“你快說有哪里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