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魔主所說，重影看似握著劍胸有成竹的模樣，但沈竹可以看到她垂在一側的手因為憤怒顫抖著，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師傅……”

沈竹剛一開口，重影就打斷了她的話，朝著魔主道：“是嗎，不若你來試試？”

語罷，化成一道劍影朝魔主襲去。

相比較別人，重影就顯得形影單只――即使劍尊沈不塵去幫忙，也不能對魔主進行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對沈不塵來說，更重要的應該是去保護弟子和百姓。

他們不是不想幫，只是確實沒有辦法，在取舍間只能選擇幫更弱小的大多數。

魔主堪堪多過幾招，往來間也不免受了些傷，但這根本于事無補。

重影相比之下傷的更重，她手震顫的幅度更大，連臉頰都冒著冷汗，唇部發白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是強弩之末。

“重影啊，你真是老了。”魔主譏諷道，手指擦過臉頰的血再用舌頭卷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著局勢一瞬間逆轉，沈竹默默念著已經背了無數遍的口訣，渾身的金光瞬間奪走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沈竹！！”

楚衡的聲音近在耳邊但又被金光隔絕，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一邊對敵人招招致命，一邊跑到沈竹身邊，試圖把聲音傳給她。

“你為什么又要以身祭劍，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和我生活下去嗎……”

楚衡喃喃自語，他作為天一宗翹楚日后必然也是要為天下蒼生付出一切，所以他懂沈竹的犧牲，但懂得不等于接受。

他更想和愛的人一起生活，不管做什么都好，她若想要拯救蒼生，那他就陪著，可是為什么沈竹要一次又一次地拋下他。

事已至此，楚衡紅著眼為她斬殺不知好死沖上來試圖打斷沈竹的魔兵。

金光慢慢擴大，最后形成一道光柱直沖云霄。

柳旭在宗門殺敵時也看見了那道光柱，與她相見的甜味此刻全然被苦澀填滿。

既然是她的選擇……他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