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依錯愕。
她一直以為,宋家兩姐妹關系不好,有可能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爭斗。
從沒想到現在的宋家大小姐并非原來的宋家大小姐。
“若汐,你為什么這么確定她不是你姐?我不認識你姐姐,所以無從辯駁。但謝行軒是你未來姐夫,難道他也不認識自己的未婚妻嗎?”
宋若汐搖頭,一臉急切,“依依姐,你信我,現在的這個女人真的不是我姐。”
“我信,你別急,慢慢說。”蕭元依安撫道。
宋若汐吸了口氣,說:“軒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一年前我和我姐姐同時出車禍的事?”
“嗯,我聽凌洲跟我說過這件事。”蕭元依道。
“一年前的寒假,我跟著我姐出國去分公司考察業務順便旅游,沒想到會出車禍。我姐就是在那場車禍后被人調包了。”
想到自己的姐姐,宋若汐眼里含著淚。
“現在的這個女人整成了和我姐姐一模一樣的臉進入了我們家。當時因為出了車禍,我姐姐在重癥監護室住了兩個月。”
“醒來后她的臉上留了疤,所以她去h國做了微調手術。因此就算她的臉和以前的臉有細微差別,軒哥和我爸媽也沒懷疑她不是真正的宋家大小姐。”
原來是這樣!
蕭元依問道:“那你是怎么發現她不是你親姐姐的?”
“直覺。”
宋若汐道:“從小我爸媽忙于工作,家里經常只剩我和姐姐兩個人。所以我和我姐的感情特別深厚。用那句話來說就是:她燒成灰都認得她。”
“發生車禍后,姐姐進了重癥監護室,而我短暫失明。等她醒來后,其實我的視力也恢復過。”
“而當時姐姐的臉被紗布包著,她說是臉上因車禍留了疤太丑了,等去h整容后再用漂亮的臉面對我們。”
“我信以為真,沒當一回事。只是和她聊過天就發現了不對勁。車禍后的她,談吐和修養跟以前有很大的差距。”
“當時我并沒有往深處想,只以為姐姐是因為車禍才導致的性情有了變化。但等她從h國回來后,當我發現她對香菜不過敏時,就覺得出了問題。”
“一個人出車禍有可能會性情發生細微改變,但不可能連最基本的身體狀況都出現問題。”
“我質疑她不是我姐,她當然矢口否認了。現在想想,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眾拆穿了她!”
“從小到大我被我姐保護得太好了。姐姐是宋家未來的繼承人,她比我媽更疼我,從小都會替我撐風擋雨的,把我保護得像個單純的傻白甜。”
“當時我把懷疑告訴了爸爸媽媽,姐姐卻讓貝維昌介入了,用醫生的診斷報告告訴我爸媽,我是因為車禍而導致了精神錯亂。”
“貝維昌說我有些被害妄想癥,需要治療。也因此,在他的治療下,我的眼睛再次失明。之后,我爸突然生了病被送去了國外。”
“而現在這個冒牌貨在我面前也不裝了。她警告我,把嘴巴閉嚴實一點,如果敢和別人亂說半個字,她就把我關進精神病院!還要讓我爸媽和我陰陽兩隔!”
說到這,宋若汐的聲音都哽咽了。
這時,花姐拿著披風匆匆過來了。
蕭元依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些,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
“別哭了,仆人來了。”
宋若汐連忙吸了吸鼻子,把所有情緒收斂。
蕭元依在花姐走近時,吹了吹宋若汐的眼睛,裝作宋若汐剛才被沙子迷了眼。
“怎么就進沙子了,現在好點沒有?”
宋若汐立刻會意,配合地揉了揉眼睛,“好多了。”
“二小姐,你要的披風。”
花姐把披風替她披上,看到她眼睛紅紅的。
結合剛才聽到的眼睛里進了沙子,不疑有他,只以為宋若汐是因為沙子迷了眼才紅的眼睛。
“我就說外面風太大,二小姐身體太過嬌貴,不易長時間吹風。”
蕭元依順勢點頭,“花姐說得對。若汐,你的眼睛剛復明,不易受刺激。剛才眼睛里進了沙子,這對眼睛不太好。我看還是回房休息吧。”
該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就沒必要再在外面吹冷風了。
兩人對視一眼,宋若汐在蕭元依的眼里看到了冷靜和暗示。
暗示她不要著急。
她知道她的遭遇了。
宋若汐點點頭,乖乖被她扶著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