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微怔,“你說什么?”
傅凌洲漆眸深凝,“我說,對你的銀針上癮了。”
哦,原來是她理解錯誤。
可心湖,卻又似被投了顆小石子,嘩啦一聲激起細碎的光。
蘇瑤移開視線,也撇去心頭泛起的絲絲異樣,說道:“今晚不用針灸,我又不是范謙,不會給病人過度醫療。”
傅凌洲點點頭,“也是,我也不是健康的人,渾身上下的器官都不值錢。”
蘇瑤:“……”
怎么說得好像特別希望她取了他的器官一樣!
“走了。”
蘇瑤沒再跟他打嘴炮,拉開車門下了車。
慢一步下車的凌琳捂嘴偷笑。
跟傅凌洲說拜拜時,她湊近了些低語道:“哥,你喜歡蘇姐姐吧?加油哦,奧力給!”
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隨后挽住蘇瑤的胳膊朝前走去。
傅凌洲看著蘇瑤的背影,菲薄的唇微微勾起。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蕭楚逸打來的。
“阿洲,網上的新聞鬧得挺大,是你出的手吧?”
傅凌洲淡淡嗯了一聲。
蕭楚逸戲謔:“現在范家人通過關系聯系上了我大哥,以為這件事是我沖冠一怒為紅顏呢!你說這個鍋我是背還是不背?”
傅凌洲:“你可以不背。”
“這么無所謂啊?”
蕭楚逸嘖了一聲:“我要是不替你背這個鍋,你也不怕風聲傳到蘇瑤耳朵里,讓她發現你一直在騙她?”
傅凌洲換了個坐姿,語氣淺淡。
“發現就發現,我也沒打算隱瞞她。”
“是是是,你這個京圈太子爺視死如歸,是我們皇帝不急太監急對吧。”
蕭楚逸笑罵了一句。
隨后又道:“你趕緊回來一趟吧,我剛得知傅伯父替你找到了那位隱世老中醫。他若能將你的病治好,那再好不過了。這樣你也可以盡早跟蘇瑤坦白你的真實身份,爭取得到她的寬大處理了!”
傅凌洲修長的手指輕扣大腿,淡淡嗯了一聲。
剛巧這兩天不用針灸,他可以回京市一趟。
……
蘇瑤進了學校,就跟凌琳分道揚鑣了。
回到實驗室,見鐘書文正在等她。
“瑤瑤,我看到新聞了,究竟什么情況?”鐘書文一臉嚴肅。
蘇瑤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鐘書文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這個范家,曾經確實是個為國為民的醫學世家。想當年,你的祖師爺和范老太爺還一起參加過國家醫療隊去援外。”
“范老爺子是個很有格局的醫者,那個年代很受國家領導人的器重。沒想到他死后,他的子孫們竟然變得如此不堪!可惜了!”
可不是么?
也不知道范家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讓人不經意間就失去了本心么?
兩人沒再多聊,蘇瑤進了實驗做實驗。
到了傍晚時分,她接到了陸承寬的電話。
蘇瑤現在很煩他,挺不想答理他的。
于是沒接。
不多時,陸承寬發了條信息進來。
“我在學校外面,出來吧。”
他居然跑來學校的實驗室找她?
蘇瑤秀眉微擰,怕他和鐘書文撞上,惹來不必要的口舌之爭,于是和鐘書文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路邊停著輛黑色賓利,蘇瑤認出是陸承寬的車,于是拉開后車門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