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見不遠處的禮堂方向聚集了不少人,都顧不上吃飯,先去吃瓜。
此時,七八個家長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圍堵在了路中央。
男人三十左右,皮膚白皙,高高瘦瘦的,外表看著確實很斯文。
因為被人拉扯過,他的頭發亂了,衣服扣子也掉了,神情狼狽中帶著慍怒。
他用力揮開一名拽住他手臂的家長,怒道:“夠了!都給我讓開!你們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
聞,幾個家長紛紛七嘴八舌控訴起來。
“范子舟,別拿報警來恐嚇我們!這個警你不報,我們也會報!”
“范子舟,別以為你們范家在蘇城有權有勢,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要是我不能給我女兒討回公道,我就跟你拼了!”
“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長得人模狗樣的,竟然這么下作!我女兒才剛成年啊,你怎么能毀了她的清白!”
“你個畜生!我女兒性格內向,你以輔導她心理為由,不但糟蹋了她,還讓她懷了孕!如今我女兒真正得了抑郁癥!那是我們夫妻倆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供出來的名牌大學生啊!你怎么能這樣糟蹋她!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最后說話的家長神色激動,上前一步就狠狠扇了范子舟一巴掌。
范子舟的眼鏡被打掉了,眼里閃過一絲戾氣。
他一把將中年婦女推倒在地,怒斥道:“簡直一派胡!明明是你女兒不檢點,自愿跟我發生關系的!你再敢污蔑我,我就告你誹謗!”
婦人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來。
范子舟又看向周邊的人,沒了眼鏡遮擋的眼里滿是陰狠。
“還有你們,一個個的有本事就去告啊!不過我還是勸你們別白費功夫。我是個正常男人,交幾個女朋友很正常吧?男歡女愛的事情,你們告我什么?倒是你們的女兒,別一個個的跟不值錢的貨物一樣,非要貼上來!”
幾個家長聽到他囂張又侮辱性極強的論,氣得又是哭又是鬧,只想先揍他一頓出氣。
只是學校聽聞出事,早已出動了安保人員在維持秩序。
但家長們為了自己的孩子,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
一時間,范子舟防不勝防,臉上胳膊上都被撓出了幾道血痕。
他陰沉著一張臉,好不容易擺脫了糾纏他的人,連忙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趕緊過來一趟,我被人圍攻了!”
蘇瑤幾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現場一團糟。
見婦人被推倒在地,蘇瑤連忙過去將人扶起。
“阿姨,你還好嗎?”
婦人紅著眼眶直起身來,痛哭流涕。
“我沒事,有事的是我女兒!范子舟這個畜生把我女兒給糟蹋了!聽說他家里是有名的醫學世家,而他就是個慣犯!之前就有人來鬧過,但都不了了之了!”
“我真的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我女兒身上!老天爺為什么不長眼啊?為什么總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承受這世間的苦難?難道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專門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奴仆的嗎?”
她泣不成聲。
蘇瑤張了張嘴想對她說,要相信法律,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可想到自己的遭遇,想到陸嘉佑被包庇保釋,又把話咽了下去。
她說不出口。
麻繩專挑細處斷。
她也想問一句:難道世界上真的沒有公平公正可了?
這個世界真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專供有錢人士隨意玩耍嗎?
這時,幾個便衣警察穿過人群走到范子舟面前。
為首的掏出了警官證。
“你好,你是范子舟?”
“我是范子舟!”
范子舟以為是助理叫來的警察,頓時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你們來得正好,看這幫刁民把我打成什么樣了?麻煩你們趕緊請他們去警局喝個下午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