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閔拽過桌上的手巾,擦了擦臉上正滴落的酒,目光狠戾地鎖著陸南予。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二人的戰爭,明顯一觸即發。
陸思閔冷笑一聲:“動我,你知道什么下場吧?”
她咬牙,舉起了巴掌,朝陸南予的臉頰扇了過去。
張晁箭步上前阻攔。
可還是晚了2秒。
啪的一聲脆響~
巴掌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陸南予愣了。
陸思閔也呆住了。
abby捂著臉頰,暗自松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起身快,讓飛來的巴掌呼在自己的臉上了。
這要是呼在老板娘臉上,她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abby轉身問:“南予,你沒受傷吧?”
陸南予愣了愣,連忙遞過去濕毛巾:“abby姐,你怎么......”
abby用冰毛巾捂著臉頰,說:“小問題,你沒事就好。這一巴掌,算工傷。”
張晁見狀松了一口氣,坐了回去。
他連忙拿出手機,給傅離淵發了消息:速來濱海,你老婆有難!
可惜,無人回復。
張晁琢磨了一下,又給陸北肆發了消息:陸思閔回國了,你知道嗎?要扇南予巴掌!
陸北肆秒回:臥槽?!幫我照顧一下我妹!我現在就過去!
張晁:到濱海的航班只有一趟,每天中午,其余都要轉機。
陸北肆:我已經到濱海了!葉泠泠病了,我不放心南予,悄悄跟來了。
張晁:那好,我在酒店等你。
張晁說完,發了個定位給陸北肆。
此時。
沈確瞪向abby,人家陸氏千金訓人,她身為深海集團的人,竟然把臉湊過去挨打!
這要是傳出去,丟盡了深海集團的臉面!
沈確伸腿輕輕踹了abby一腳,怒說:“abby,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不光是陸南予的朋友,你是深海集團的秘書!你不要多管閑事!”
abby橫在陸南予身前,進退兩難。
沈確按住abby的肩膀:“abby,你坐下。”
abby看了看沈確,又回頭看了看陸南予。沈確說的沒錯,她的確代表深海集團,但是她也不能不管自家老板娘~
陸南予冷笑。
她真的沒想到,沈確張嘴閉嘴的說三年感情,結果事到臨頭,卻向著陸思閔!
abby姐替她出頭,他都要干涉!
陸南予咬牙,她留在這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況且,她的確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應對陸思閔。
她利落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宴會廳。
陸思閔唇角帶著笑意,問:“小沈總,您前女友生氣走了,您不追出去嗎?”
沈確笑著說:“你也說了,是前女友嘛~”
陸南予出了宴會廳,才發現自己的手又冰又抖。
見到陸思閔以后,她腦海里都是陸思閔把小瑾推下去的畫面。
這么多年。
她以為自己會淡忘這段記憶。
原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當年在山下,她親眼看見了小瑾的尸體。
警方用擔架抬著他,渾身蓋著白布,只露出一雙慘白的腳,腳上布滿了傷痕,緩緩的從她面前抬過去。
她想,他掉下去的時候,應該掙扎了好久吧......
要么連鞋子都丟了,滿腳的傷痕。
那雙露在蓋尸布外的腳,導致她噩夢連連,抑郁了好久,只能吃藥維持。
陸南予靠在宴會廳外走廊的墻壁上,身體發軟,順著墻一點點滑坐下去。
忽然,一只強有力而溫柔的手,撐在了她的腰間。
陸南予抬頭,望見了一雙深邃又深情的眼。
男人小臂肌肉線條緊實,在她腰間稍微用力一帶,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的身上,還裹挾著室外的微涼的寒氣。
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腰,眉目間寫滿了疑惑。
“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