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里跟活人的世界有非常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諾大的城里沒有賣食物的。
食物……就是活人吃的東西。呃……比如蘋果,藍莓,面包……和蛋。他們其實不需要這些。你應該還記得前面說過的,他們能不動就不動,確實是這樣,這個城鎮里面的人數看著是真不少,街邊站著很多人,甚至樓上的窗戶邊上都有人站著,他們不動,只是注視著我們從鎮中走過。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很糟糕,但是僅僅就是注視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敵意。
當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這么站著,總有那么幾個是可以自由活動的。當有個渾身披甲并騎著高頭大馬的人由遠及近停在我們面前的時候,他那張枯萎的臉是有表情的。
“來者何人!”他胯下的戰馬已經只剩下骨架,披在身上的鎧甲其實就是累贅,可看上去竟然還有點霸氣,他坐在馬上俯視著我們。
如果讓你回答,你會怎么回答?
告訴他你是誰?還是告訴他你從哪兒來?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的,或許你以為說自己剛剛醒來,但是那時候從哪醒來,怎么醒來,需要不需要證明這誰知道?你會覺得好笑,死人還要什么證明?
你忘了被遺忘者跟瘟疫之地的亡靈可是不一樣的了?
當然更不能說是從諾森德來的,且不說他們知不知道諾森德在哪意味著什么,可是這不一定是個好辦法。我說的這事你要相信。
短暫的停頓中考慮的其實并不少,主要是衡量可能要發生的事情。見到他竟然拔出劍來,“我們要去……幽暗城。”
剛要指向我們的劍放了下來,那家伙用閃著微光的大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后說:“你們來錯了地方。”
“我i們……失去了……方向。”
“你們要去……做什么?”
這話說得有那味了,這是只有人,活人,有思想的人才能問出的問題。
這個謊似乎不是很好撒,可是這個家伙看上去應該不會有那么高的智慧了吧。“匯報……戰況。”
那家伙歪了歪頭,“哪里的戰況?”
“西威爾徳的血色十字軍的戰況。”
“你不是斥候……”他的口氣變了。
“不是。”
“他們呢?”他的身體調整了下姿勢。
“死了。”
“怎么死的?”這種刨根問底是很危險的。
“他們遇到了血色十字軍部隊。”
“你們不是斥候為什么在那。”
“我們在到處流浪。”這是我能想起的唯一合理的理由。
“被遺忘者的紀律不允許你們這樣。”他的聲音很嚴肅。
“被遺忘者忘記了自己的紀律,但被遺忘者不會忘記自己的責任。”未有堅定的眼神和語氣才能讓他們相信你。
馬上的這個家伙沉默了幾秒,譚后伸手指了指,“去那邊領幾匹馬,然后抓緊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女王陛下。”他頓了頓對身后的一個騎兵說,“保證他們不要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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