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開胸骨的尸體被證實法術失敗了,但是也并非一無是處,至少證明一旦被剖開肚子之后就召喚不出靈魂來了。但這種被剖開的尸體也就成了制作憎惡的上等材料,而對改造尸體有著濃厚興趣的索瓦爾早已經摩拳擦掌虎視眈眈。
可是接下來的儀式依然沒有任何收獲,所有的尸體都被禍害了一遍。在他們禍害第五具尸體的時候我就離開了倉庫,外面的索瓦爾看到我從倉庫出來趕忙過來問我怎么個情況。
“還能有什么情況呢。”我回了他一句。“如果成功里面早就一片歡聲笑語了。”
索瓦爾有些詫異地盯著我的眼睛,等他剛要轉身進去卻被我一把拽住了,“那些尸體損壞得不嚴重,放心吧!”聽到這話的他身體才放松了下來。
這群家伙都找到活干了,可是我的任務并不是陪它們的啊。我是出來替國王解除這個隱患的,可現在他們讓我感覺他們的事才是重點。
但阿爾薩斯交代的任務還是必須得不折不扣完成的,于是我在倉庫門口等待巫妖們把八具狼人尸體全部禍害完。等這群家伙從倉庫里走出來后所有巫妖的臉上卻都十分淡定,既看不出一絲喪氣也看不出一絲悲傷。
而當克爾蘇加德從倉庫里出來的時候它卻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向了另一邊,等候多時的索瓦爾則在那些家伙還沒走出來的幾個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
巫妖們折騰了這一通算是基本折騰完了,索瓦爾又開始了它的研究,但我卻不準備等它了,“阿爾薩斯交代的任務是消滅狼人。”我說。
“研究這些玩意比火急火燎地跟它們廝殺更有意義,而一旦研究出更強大的戰士……我想阿爾薩斯國王不會計較我們多花費的這三五天的。”
“但是他給我們的時間并不多。”我說。
“淡定,我的兄弟。”他忙的頭也不抬,手起刀落一條胳膊就被它取了下來。“淡定。”他說。
“我會離開,就在明天。”
“那好吧。”它將那頭狼翻了個身,小刀輕輕割開了它肩膀上的皮膚。
“但我沒有足夠的軍隊保護你。”我說。
“我不需要那么多軍隊。”它這才抬起頭瞥了我一眼。“我能保護自己。”
我搖了搖頭,“你會死。”
“你小瞧我了,兄弟!”他撇了撇嘴。
“還需要我為你做點什么嗎?”我說,“比如我可以幫你爭取一些侍僧或者巫妖。”
它朝我笑了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它說著指了指我旁邊臺子,“幫我把那把鉗子遞過來。”
我皺了皺眉頭,它卻笑了。“如果有需要……你派傳令兵來找我,然后我會毫不猶豫地幫助你。”它晃了晃手里的刀子:“但是我現在必須趁熱把這些玩意處理好,你也知道的一旦死亡時間超過兩個小時這些玩意就硬了,其實……已經有點硬了。”
它接著就埋頭苦干起來。我在一邊看了它一分鐘然后轉身走了。接著我去找克爾蘇加德,那個家伙站在樹下抬頭望著天,仿佛在沉思,我則遠遠地看著它。終于這個家伙發現了我,其實我感覺它就是故意的想要晾我一會,但是我不跟他計較。
“宇宙中的星星充滿著秘密。”他說了句廢話。“但是占星術可以讓我們知道那些秘密。”他接著說道:“只不過深諳此道的人并不多。”
“你看出什么來了,還是知道了明天會下雨?”我說。
“明天不會下雨,比爾先生。”它說。“但明天是個進攻的好日子。”
“那我可真得為你的占卜鼓掌了呢。”我說著拍了拍巴掌。
“但是今后我們的戰斗卻會變得愈發艱難。”它這樣說道。
“那我需要為這條警告而付費么?”我問它。
“如果你愿意的話。”它看向我說:“我可以盡量讓你滿意。”
“啊……那多少錢才能讓我滿意呢?”我說。
“魔法師鄙視金錢。”它哼了一聲。
“但魔法師從不排斥金錢!”我皺了皺眉,這家伙有點不配合。
“我們需要找到這件事的元兇。”它說。
“我的任務是消滅狼人。”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找不到源頭你永遠消滅不了它們。”巫妖說。
“但你似乎也失敗了。”我說。
“正因為我失敗了才要告訴你怎么做才正確。”他強調。
“那我還得為你的奉獻而鼓掌。”我說著拍起了巴掌。“為你鼓掌兩次。”
“你會吃虧的,比爾先生。”
“剛才你還說會幫我。”
“當然我可以幫你,但是克爾蘇加德不幫助蠢人。”
“你是在罵我么?”我哼了一聲。
“不,我只是在陳述我的立場。”
“那真好,我喜歡立場。”我說著轉身就準備走,在臨走之前我對它說。“如你所說借你吉……咱們明早出發。”它朝我有禮貌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巫妖們全都集結完畢,而且這群家伙臉色還是那么臭!
就此往南我們會遇到吉爾尼斯北境與洛丹倫交界處最重要的城市……瑟伯切爾。
那座城市建在山里,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我覺得這話一點都不假,雖然上次大軍過境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但是并沒有來到這里,這里離著洛丹倫就很近了,當時阿爾薩斯來到往這走的岔路后并沒有選擇往這邊來,而我們這次去也驗證了上次沒往這走是對的,那個城鎮不僅離著大道遠而且山里的路并不比當年翻山越嶺進入奎爾薩拉斯要容易。
安伯米爾?
你還知道安伯米爾?
對,那里是吉爾尼斯的地盤,但是那里的常住人口卻是達拉然的人。那里是尼爾尼斯王國與達拉然維持正常關系的重要地方。
其實那里被吉爾尼斯國王租給了達拉然。
這個地方很特殊,它是個盆地,氣候各方面都很不錯,按理說吉爾尼斯應該不會把這么適合耕種的地方拱手讓給別人,但是當時的吉爾尼斯國王就那么做了。我一直記不清他們上一任的那個國王是叫阿巴基德還是阿基巴德。
那個地方算是達拉然的一個域外區域,那個地方不光能產糧食還產很多草藥。達拉然用的大多數草藥都是那里種出來的。而那個地方更特殊的地方在于種出來的藥物藥效就是比別的地方采的要好的多。這也是達拉然的法師尤其是煉金術師和主攻醫學方面的魔法師尤其青睞的地方。
這其中原委我不知道,克爾蘇加德也只是知道一點信息。我有點搞不懂尼爾尼斯是在怎么樣的情況下把那塊離著達拉然那么遠的地方租給那群法師使用的。畢竟那塊地也算是水草豐美氣候適宜很適合耕種的地方。
而當時大軍從這過的時候克爾蘇加德把這事給忘了。于是等我們這次南下的時候克爾蘇加德也專門跟我講起這里面的一些事情。
當然我們首先不是進攻的安伯米爾而是瑟伯切爾。瑟伯切爾也是一個容易被人忘記但是戰略意義極高的地方。而且我們在往南推進的過程中還真就發現了大量人類軍隊的蹤跡。
對于我來說這種誘惑更大一些,我想到的不是攻占這個地方而是補充兵源。
斥候不斷地將前面的情報匯報給我們,我們也咬住了一支人類軍隊,而那支軍隊發現我們之后更是馬不停蹄地往山里奔去。其實可以理解,畢竟山里更容易躲藏。
可是我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我帶著大軍直奔瑟伯切爾而去,真如克爾蘇加德所料這一道順利的不行。但是……很快就出現了問題,我們只能沿著進山的路往前可是人類軍隊則化整為零各自鉆進了山里,而我們對山里的地形很不熟悉。
盡管面對如此情況我卻依然對前面即將發生的戰斗抱有很大的信心。那時候就是有點太樂觀了,這也是我的一個毛病。不管什么事什么時候一旦事情變得可好了可美滿的時候就一定要開始走下坡路了,這事準的不行。
我也想要那種順風順水的,一直都高歌猛進,碩果累累但是依然能錦上添花的那種,可錦上添花的事并不多雪上加霜的事卻更容易出現。我那時候還是沒能克服這種心理,我欺騙自己說應該不會那么背的。但現實卻是不光背而且會越來越背,這點還真叫克爾蘇加德給說著了。當時還想著即便有困難我們也能努力克服……但是還是那句老話,人走背運的時候喝涼水塞牙,放屁都能砸了腳后跟。
其實現在說來我感覺我們是被坑了。就是掉進了他們的陷阱里。最初我們派出去的斥候究竟有沒有被他們發現我不知道,那些人類最初是不是真的要去瑟伯切爾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我感覺更像被他們引誘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