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的那天……天氣很是晴朗。提里奧說壁爐谷深秋的空氣聞起來總是帶著一股子落葉的芬芳。這種氣味是別的地方沒有的。
那天早晨他的心情很復雜,他說他已經想好了該怎么跟審判官當庭對證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我當時覺得這么說也行,可現在想來他不管說什么都顯得非常蒼白。可不說又不行……
他是被直接從城堡里的地牢里提了出來,所以他沒有見到他的子民們。可他知道他的子民們全都圍在他的城堡附近,他能聽到他的人民為他鳴不平而發出的吶喊,他感覺很欣慰,很溫暖,但是同時又很擔心。
他說他當然希望出現奇跡,他被判定無罪釋放,或者迫于人民的壓力而出現改判的情況,但是這種情況也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當他走進原本屬于他的議事廳的時候里面擠滿了人。他說當時只感覺腦子嗡嗡作響,盡管他是個身經百戰的老戰士可這種情況還是讓他難以適應。
他的眼睛看著前面的審判席并慢慢的走上前去,他的余光能感受到周圍人灼灼的目光。周圍很安靜,安靜地讓他感覺有點難過,他說他能感受到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是滾燙的,他感覺到臉上發燙,可是他不敢轉動眼睛,他怕他的眼神跟別人接觸之后會讓彼此難堪。
他帶著手銬腳鐐站到了審判席前面,審判席上坐著十個前來審判他的人。烏瑟爾也坐在上面。他看到了他,但是他直接將目光從他身上掠了過去。
審判開始了,審判長是一個從洛丹倫來的人,他并不認識,但是他卻坐在了正中央。
審判開始了,他說那天上午的審判進行的很順利,他根本沒怎么得著機會說話,這還不是最可惡的,那個叛徒不光提供了證詞而且還控訴提里奧在發現他得知了提里奧的事情后想殺他滅口。
且不論事情真假,最后這件事被拿到臺面上說的時候就預示著提里奧輸了。
作為提里奧的手下,這種舉報自己的主人這種行為作為任何一個領主都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但是這事就這么發酵了,不僅國王知道了而且還是國王親自處理的,要不是國王在背后指使誰敢這么做?他們之所以沒吱聲的原因不光是背后站著國王,而且提里奧跟獸人接觸的事情他們也沒法替提里奧辯解或者鳴冤。
盡管審判庭里一直在嗡嗡作響,但是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愿意站出來說話。可下面坐著的大多數領主對這個背叛主人的行為表示不齒,更對審判自己封地里的人的權利表示不可被剝奪。
提里奧聽得清清楚楚,可是他沒法說。
而對他的審判過程中還是有很多人在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果斷地站在了國王一邊。
畢竟大多數人不瞎不聾不傻,他們看得出這件事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所以沒人想出這個頭,越到最后,越不能為提里奧出頭。
提里奧說他知道,也理解眾人的想法,但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失望,還有……絕望。
烏瑟爾站了出來,他說當看到烏瑟爾站出來的時候他感覺一陣煩躁。他不想讓烏瑟爾難堪……可是烏瑟爾此時站出來……真的是……不好!
盡管烏瑟爾并沒有非常直接地說不相信提里奧會做這種事,他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等……這種話,但是提里奧知道,他感覺所有人都知道烏瑟爾這是盡管是有意卻盡量表現的無意,表現的站在公正的立場上去看這件事。
可是這種行為已經不可能對挽回局面有什么作用,提里奧承認了自己跟獸人接觸這事后一切都不好解釋了。
而這種時候烏瑟爾的表現就是站在國王的對立面,站在國王的對立面就預示著遲早要被清算。
每個人心里都有個小算盤,每個人的小算盤此時都撥的啪啪響。
提里奧擔心這個老朋友在他出事后也跟著出事,于是……他認罪了!
當審判官的錘子落到桌子上的時候故意sharen未遂背叛國王,秘密通敵的罪名就落實了。
其實關于獸人的事情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匯報上去了,獸人從奧特蘭克的群山里鉆出來,他們沿著洛丹米爾湖一路往西逃,穿過銀松森林到達海邊。最后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這件事泰瑞納斯當然知道,他的軍隊追了一路追丟了這事他也知道。
如果他真想查這件事這么長時間絕對會查出獸人已經不存在了。獸人一個在東威爾德,主力往西逃消失在大海上。這件事即便是提里奧有錯也不至于被扣上叛國罪的帽子。
所以他的行為并不是不能被容忍只是現在絕對不能被容忍。而對他的審判就是個警示,他的不管什么樣的結果都是給別人立下個標桿。
只-->>是這個叛國罪下得有點太重了。
因為叛國罪是要被殺頭的!
被殺的不是別人,是洛丹倫王國的英雄啊!最勇猛最善戰的圣騎士啊!一個萬人敬仰佩服的好領主。
審判間隙休息的時候,烏瑟爾本想去找提里奧,但是提里奧只瞥了他一眼就扭過臉去。烏瑟爾被阿比迪斯將軍支開了。
最后的審判并不是宣判他無罪,那是胡扯!如果這十個人膽敢斷定他無罪那么這群人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