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馬上下面就炸了鍋了,大廳里馬上就嗡嗡作響,所有人全都交頭接耳討論起來了。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眾生應該……平等!”他說。
下面的人議論得更厲害了。
“而要想恢復平等,人這一輩子只有兩個時候最平等,一個是從肚子里來到人間哭泣的時候,一個是等你將要離開人世咽氣的時候……但是能不能永遠平等呢?”
“王子殿下!你在說什么!”臺下終于有人反駁了。
王子的眼神立即鎖定了那個人。“我在提前告訴你們,你們將是進入這平等世界的第一批人,你們將親眼見證這個新世界的誕生。”他喊道。
“他瘋了……”
這是我聽到最多的一句話,所有人對他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國王陛下呢!”終于有人喊了。
有人喊,就有人呼應,瞬時間大廳里開始叫嚷。的確,在這些貴族們眼里阿爾薩斯剛才的表現以及那些話里完全就是無法理解,無法容忍的。
這跟這些既得利益者的觀念是完全不同的。他們終于不忍了,就有那膽大的想要跟阿爾薩斯掰扯掰扯。
“我說的不對么?”王子問道。
“王子殿下,你說的這些我們實在是無法茍同!”又有人開口說話了。
“也就是你不同意我創造新世界新秩序的想法,對么?”王子看向他。
那人一邊輕輕地搖著頭一邊開始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
“王子殿下,我們想知道國王陛下呢。”有人盡量溫和地對王子說。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從現在開始,將由我帶領大家步入新時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王!”他說道。
大廳里立即炸了鍋,瞬間就亂做一團,有人大聲斥責王子的,有人表示疑惑和憤慨的,也終于有人回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的我們。
這不看不知道,那人一看瞬間臉色就變了。他立即對身邊的人連喊帶指地看向了我。而這一幕瞬間就被這群人最后面的那些人察覺了。
而我也察覺了!
“我們要回家!”有人喊了一嗓子,“太令人失望了!”
“回家吧,回去吧!”有人跳出來開始煽動氣氛。
我按在手心里的劍早準備好了……
大廳里的衛兵全是從諾森德帶回來的人。阿爾薩斯并沒有安排多少人,他對他的士兵有信心。
這群貴族是前來參加宴會的,身上帶武器的人本來就少,即便帶著武器也只是一把裝飾用的小刀。當然餐桌上的餐叉和餐刀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當武器來用。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滿大叫著,他們企圖用最大的嗓門和最憤怒的姿態來展示自己的權威,并迅速在眾人中產生影響力,即便此時不用未來可是可以拿來炒作的資本。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啊……其實也不算疏忽,如果阿爾薩斯沒有這種力量,僅僅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這事最終的結果就是四分五裂各自為政頭破血流你爭我奪。
但是現在面對的不是普通人。
這點也怨不得他們。
啊!歷史就是這樣,不能說那時的人蠢,不要總是站在現在去看過去。如果我是那些人的一員保不齊我會跳得比任何人都高。
當他們開始憤怒離席的時候阿爾薩斯拔出了那把劍。你知道這種感覺像什么嗎?雷暴聲傳來前的那一閃!那一閃會讓你知道即將而來的雷暴將是多么猛烈。
血只有一種顏色,不管是從動脈還是靜脈里噴涌而出的,在我眼里只有一種顏色。
血緩緩地流,淌滿了整座大廳。宴會大廳里聚集了三四百人,那些人的叫聲也傳不遠的。盡情呼喊吧,那將是他們作為人類最后的一次吶喊。盡量哭泣吧,那將是他們作為人類最后一次悲傷。
從此之后他們將不會再擁有任何情緒,不會悲傷,不會哭泣,不會憤怒,更不會有快樂。
生命是短暫的,生命的延續也只是暫時的,唯有死亡和沉寂才是永恒的。
用阿爾薩斯的話說,我賜你們永生!
那一夜整座國王城堡里上上下下男女老幼全部丟掉了性命。只是并沒有像最初的那些士兵那樣被隨意丟棄到地下室中。
大廳里尸體疊尸體,他們生前都是達官顯貴,家財萬貫的人,不管受不受人尊敬也都是些體面人。但是現在他們的尸體就這么橫七豎八地扔在那,無人問津。
唯有他的母親和父親被暫時放在他們的寢宮里。
整個國王城堡雞犬不留,在我登上城堡外圍的城墻迎接新一天的朝陽時這個城市還是那么的安靜。
但是有一件事讓阿爾薩斯很不爽,他的姐姐佳莉婭不見了。阿爾薩斯下令翻找每一具尸體,他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可是找了兩遍也沒有找到佳莉婭的身影。
那個女孩雖然我接觸不多但也有點印象。只是這次回來我也沒能見到她并不知道她現在是個什么樣子。
因為找了好幾遍也沒能找到導致阿爾薩斯極其憤怒,他相信他的士兵們不會心慈手軟,可他無法原諒這里竟然還有一條他不知道的逃生路徑。
隨后他開始轉化那些死去的人,扔到地下室的那些士兵首先站了起來,然后就被阿爾薩斯下令繼續尋找佳莉婭的行蹤。而大廳里的人和城堡中其他的人阿爾薩斯本不想管了,但是人死之后流出的屎尿混合著鮮血的味道著實難聞。
于是他也將那些少爺小姐老爺太太全都拉了起來。阿爾薩斯站在他們面前,這群家伙已經不再聒噪,不再吵鬧,不再討論也不再憤怒。他們只是靜靜地站著,就像睡著了一樣。
第二天的太陽跟往常一樣升起,跟往常一樣下降,城堡的大門封住了一切消息,城中的老百姓生活的還是跟往常一樣。
只不過當太陽落山之后,國王城堡的門被緩緩打開了。
今夜才是永恒黑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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