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迎接的衛隊在前面開路,城門外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圍觀群眾-->>,他們朝著我們歡呼,鼓掌,向我們拋撒鮮花。
但當時在我的眼里這一點意思都沒有。
從城門外到城市里面,大道兩邊擠滿了人。阿爾薩斯斬殺了惡魔,清除了瘟疫的源頭,現在國內的瘟疫也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前面有人開道宣告,我們接受所有人的歡呼。
他成了王國的英雄。
這種人聲鼎沸……專門給阿爾薩斯王子的這種歡呼在我印象中還是他出生之后眾國來朝的那時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夾道歡迎的人群一直排到國王城堡門外。而在國王城堡門外,他帶回來的所有士兵全被攔了下來。
他們?
他們當然枯萎了。
枯萎的還挺嚴重。但是有一點你別忘了,這群家伙是從這里回去的,他們在這里就已經死了。所以他們身上捂的非常嚴實,從頭到腳都是。當時真就沒人看出來,也沒人會很奇怪,畢竟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阿爾薩斯身上。
我被阿爾薩斯帶進了國王城堡。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可穿過前面的庭院正式進入到國王的城堡后,我被攔了下來。阿爾薩斯看了看身邊的人,旁邊的衛兵今天都盛裝出席,威武肅穆。他又回頭看了看我,“當我呼喚你的時候,你會出現在我身邊么?”他盯著我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
前面就是國王的議政廳,我不被允許進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人家見兒子,我又不是他兒子。
我站在那目送王子走向那扇大門。
他身后有兩名御林鐵衛跟隨阿爾薩斯猛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我看到了正對著大門的王座,而王座上端坐的那個老頭正是泰瑞納斯國王。
我猜他也看到我了,只不過他還認不認得我就不知道了。也永遠都不知道了。
大門轟然關閉。
此時我站在大門外,兩側站著御林侍衛,我掃向他們的臉,他們看到我看他們就趕緊把目光移開。雖然就是一剎那,可我在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別的。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正!
呵,是啊,能正么?死人的臉色有多好看呢?這時候我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變成啥樣了。我現在的臉色怎么樣?
紅潤不?
后來很偶然,非常偶然我看到了自己的臉,當時還真給我嚇一跳,不是臉色,我也看不出臉色好壞來,只是我感覺臉上的肉明顯就塌了下去,確實不好看。
就是瘦脫了相了。
陽光照在墻上,照在地上,照在我的身上,那明亮的陽光應該是溫暖的吧,可在我眼里這白色的光是冷的。
沒有一點溫度。
自從變成那個樣子之后,我發現我變得越來越有耐心。雖然在外邊站了很久但我并不會因為那些衛兵的注視而感覺尷尬。也不會因為他們的眼神而感覺自卑,更不會因為等待那么長時間而感覺厭煩。
阿爾薩斯跟我說,如果他召喚我,我就要出現在他身邊。開始我并沒有理解他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突然大廳里傳來了女人們的驚呼聲尖叫聲。
大門關的緊緊的,我看不到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里面不光有女人們的驚呼聲還有男人們的呼喊聲,里面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我身邊的御林鐵衛卻沒有動。
王子說只有在他呼喚我的時候,我才可以出現,但他沒有呼喚我。
所以我就一直站在那里。
擔心?我沒有一絲的擔心。我絲毫不會為他感到擔心。因為那時候在我的心里只有一種感覺就是他不需要被擔心,我完全相信他。
終于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大門被猛地拽開了,但是出現在我面前的并不是阿爾薩斯而是兩名御林鐵衛。
可視線穿過兩人望向前方的時候只見那個王座上坐著一個人,只是那個人已經不是剛才的泰瑞納斯而是一頭銀發的王子……阿爾薩斯。
就在那高高的王座下躺著一個人,通過他的衣服我能聯想到的也只有國王。
我當時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走進去,但是兩名鐵衛打開大門之后就閃到了一邊,這分明是讓我進去。于是我緩緩地走進了那個大廳。
這才發現大廳里面并不是只死了國王一個而是死了好多人。鐵衛們全都站在自己的崗位上,筆直地站在墻邊。只有地上躺著的幾個人流出的血幾乎浸透了那華麗的地毯。
王座的旁邊的那群女人緊緊捂著嘴跪在地上,她們眼含淚水,但是拼命憋住不讓自己哭出聲。她們眼里不是悲傷,而是害怕。
坐在王位上的阿爾薩斯左手將那柄劍倒著杵在地上,右手的手指勾著那個已經有點破損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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