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見過。就是那種不屑的……眼神。
不是,不是鄙夷,就是傲視天下的那種,舍我其誰的那種感覺。而且還帶著一絲……冷漠。
他并沒有在審視我,而是一種俯視,蔑視……
我也形容不了那種感覺,就仿佛是……他根本不在乎我,在他的眼里我……一文不值。
“我對你的印象并不好。”他說。
我心里開始打鼓,這是要找我的茬了么!
“但是并不代表你不是一名優秀的戰士。”他接著說。
這是打個巴掌給個棗?
“但你還是太弱。”我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我身邊的戰士必須都是些無懼無畏的戰士。”
我有點懵……
“絕對的無畏,絕對的忠誠。”他看我的眼神變得兇狠。“你……無畏且忠誠么?”
這話只讓我感覺不可思議,我還是點了點頭。但是他卻搖了搖頭,“只要是活人,就會恐懼,就可能會背叛。”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要想沒有恐懼且永遠忠誠的……只有死人!”
呃……你……被那把劍刺過么?
啊……對,你只是被火燒過。
我被火燒過,也被刺過。要說感覺……都不好受,可非得說出哪個更難受,我只能說被劍刺的感覺更難受。
呵……
我知道被火燒是什么滋味。確實不好受。可是……那只是皮肉之苦。皮肉之苦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一種……痛快。
痛到極點之后就不那么痛了。也許是腦子也被燒壞了,反正那種痛楚就會降低。但是被那把劍刺過卻不是這樣。
那種不是痛苦,沒有痛苦,不會痛,我說的是肉體。痛的是靈魂。
你現在是巫妖王,你可以剝奪這片土地上所有生靈的生命,你統御著他們……可是……你沒有那把劍。
啊……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說你不是巫妖王,我可沒有蔑視你的意思。我是說……你只替代了阿爾薩斯的一半……我說的是巫妖王的職責。
所以你很偉大!
是的,很偉大!
也正因為如此你才偉大……你沒有那把劍。
你腦袋上的那玩意只代表著你是所有亡靈天災的主人,但是想徹底統御他們……沒有那把劍是不行的。因為那把劍才是巫妖王力量的源泉。
這你應該比我清楚,對吧。
我被那柄劍刺中的時候……說實在的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我剛才不是說了么,有個深邃的山洞,那個山洞里面……就封印著這把劍。那些淡藍色的碎片就是封印這把劍的。
那里確實是阿爾薩斯解除封印的地方。也是他殺死自己的老師穆拉丁·銅須的地方。
那攤血就是穆拉丁的。
這家伙應該是死了,被阿爾薩斯殺死的第一人應該就是他。
這事鬧得……
我當然不是第二個,我不知道我是第幾個,但我不是最后一個,從我開始……都只是開始。
當他說出那句只有死人的時候我知道他要對我動手,眼神的姿勢演示不了內心的想法。他抽出劍來的時候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似的,那種寒冷就跟我進入山谷的那晚是一樣的。臉上瞬間感覺生疼。
那把劍并不很長,但是很漂亮,沒有光也很漂亮。那種沉重感和厚重感無與倫比。而那種極致的壓迫感隨著他徹底抽出來后淋漓盡致的展現在了我的米面前。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耳畔又傳來了低語,只不過不是一個聲音,而是很多人,很多個聲音。那些分明都是些含糊不清的低語,可卻又感覺十分嘈雜。
混亂,焦慮,暴躁,急切,不安,恐懼……那聲音里分明還混雜著微弱的哀號和壓抑的呻·吟……
這不是我腦子里傳來的……這跟我在洞(和諧)穴(和諧)里聽到的完全不同。這不是幻覺,不是啟示……
阿爾薩斯的眼睛盯著我,那眼神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期待……
“阿爾薩斯……”我輕輕地呼出了這個名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