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看我時是怎樣的眼神嗎?
有人用敬佩的目光看著我,有人則是冷漠,有人卻是憤怒,還有人是……鄙夷。
我可憐那個女人,還有懷里哭泣的孩子。我認為這應該是人們所應該具有的最起碼的悲憫。
但是我錯了……人是有思想的,思想……是不能,也不會被統一的,永遠不會。即便再統一的情況下都可以出現稍微的不同。
或許是站的角度不同,或許是立場不同,性格不同,受到的教育生長的環境不同,認知程度不同,喜好不同……
看著他們的眼睛我……
我該憎恨那些冷漠的人么?他們也有道理啊……感染了么……有風險么……
可是……這里面的悲憫呢?憐憫呢?
那個女人該死么?
如果說她家里出現了感染者,她也該被隔離,但是她其實……可以不用死的。
他們是理性的么?或者他們是所謂的鐵石心腸……
呵呵……這堆屁話都是后來我又回憶起來自己琢磨出來的,可當時我對他們只有憎恨。只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后來的樣子……
我也參與了屠殺。
比他們殺得更多……
我感覺我好……分裂……
有個人一邊跑一邊喊,他并未在我們面前停留而是疾馳而去,隨后他跑來的方向出現了大量的行尸。
加上我們三個,我們只有不到十個人。那七個人是負責清理街道的,我當時還想著被那些行尸給撕碎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可他們又不傻……
我趕忙往未起火的房上爬,他們也跟著學,只是我懷里還有個孩子爬墻著實是不方便。兩人將我拽上去,如泥石流般的行尸就涌了過來,他們看到了我們,朝我們瘋狂的揮手。在火焰的映照下,這群長著人臉的家伙們的只是軀體還是人類,他們完全沒有表情但是瞪大的眼睛和張大的嘴巴向我顯示著它們已經沒有了思想。
想到這我看了一眼對面房頂上的剛才那群家伙。
他們也望向我們三個。隨即頭也不回地往別處轉移。
城里已經起火了,而且起火的地方越來越多,有些地方已經連成了片。
阿爾薩斯究竟他馬的去了哪!說實在的我當時對這個王子是一點好印象都沒了。
腳下的行尸擁擠著繼續朝我們做無用功,而它們擠在一起的時候有些就被擠倒,然后迅速被后面的踩到了腳下。
那個情景真的是……
怎么形容呢……咱們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即便是大潰敗也鮮有出現踩踏的情況。我只聽說過踩踏事件,但是我不記得以前見過。
我能想象得出人被踩踏時的軟弱無助跟痛苦絕望,但是看著眼前被擁擠推搡,然后摔倒在地,瞬間就被后面擠過來的踩在腳下的樣子……
我開始還只是覺得這群家伙真的是……變成這樣后就完全沒腦子,沒感覺了。可是當我發現被絆倒的行尸越來越多,疊羅漢般的越來越多時我著實是被震驚了。
照這個樣子……它們很快就會堆的跟墻一樣高……然后爬上屋頂。
其實這時候我已經對阿爾薩斯究竟還活不活這件事不是抱有多少希望了。尤其是見到這個情形之后。
我很擔心……我真的開始擔心這個城市可能擋不住這群瘋狂的東西了。如果用它們的話講這里有十幾萬人的話……這群玩意一旦沖破城市我真的難以想象會發生什么樣的后果,這還不算安多哈爾!
我問他倆還要不要繼續找,他倆的答案完全一樣……使命必須完成。“那你有沒有想過阿爾薩斯或許已經死了。”我說。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塞加德說。萊尼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我咬了咬牙,“那就趕緊的吧!”
我發現城里已經幾乎找不見了正常的人類士兵了,巷子里奔跑的既不是我們的士兵也不是逃難的居民而是變異了的人。
沒錯,它們不是走,而是跑!這個情況讓我感覺十分擔憂,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忽然我感覺懷里的孩子在抽搐,我趕緊解開看看是不是憋著了,只見那個孩子兩只小手舉了起來,她哆嗦了一下,就看到從嘴角外溢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我趕緊將孩子翻過來,我一只手托著她的肚子,一只手輕輕地拍打著孩子的后背。孩子哼都不哼一聲,開始還有點力氣的兩只小手就這么垂了下去,我感覺到了她的身體從最初的繃緊到忽然變的柔軟屋里,那兩只小手小腳無力地垂了下去……
是的!是無力地垂著而不是亂動!她根本就不動了!
這一-->>下把我給嚇壞了。我趕忙停手,還以為是不是拍的太重了。我不敢拍了,而是趕緊翻過來看看孩子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當我摸她的臉時發現嘴還動呢我趕緊又翻過來拍……直到孩子哭出聲來。
我將孩子攬進懷里,輕輕地晃了晃,她的哭聲撕破了夜晚的黑暗,但是我并沒有因為她的哭泣而感覺厭煩。相反,她的哭泣叫我心里安穩。我抱著孩子想看清她的臉,只是環境還是太黑我看不清……
我重新將孩子裹進披風里然后繼續跑。我當時想……也不知道是個男孩還是個女孩……
我想活下去,然后……我會將他交給一個好人家讓她再好好活下去。甚至那時我腦子里還閃過一絲擔心……把她托付給別人并不是難事,可不知道托付的人家能不能對她好呢。
唉……只是……那個孩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