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真得謝謝你們的評價了,真是辛苦你們了還給我相個面。”我不屑的說。
“但是在塔倫米爾保衛戰的時候你真的叫我刮目相看。”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對我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戰士。”他說,“但是后來我才知道你原來沒那么簡單。”
我-->>瞟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狡黠而是成竹在胸。
“而你這種偉大的戰士不該只做一個護衛或者被流放。”他臉上竟然很嚴肅,此時不該是微笑著看著我么?
我看著他的臉,他嚴肅的臉上展現出來的是一絲同情,一絲不甘。
“你想多了,大法師。”我說。
“被人揭了傷疤確實不好受,但是懂你的往往不是那些你認為他會珍惜你的人。”他這時的語氣才帶著一絲輕佻。
“據說暴風王國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說:“作為國王的鐵衛,你不在國王身邊在這里游蕩……哼……你的假期放的可真不是時候。”
我沒吱聲,我不是很想反駁。
“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你是個有故事的人,也注定是個不平凡的人,雖然安東尼達斯對你的印象不是很好,我承認,二十多年前初次見你的時候我也很驚訝,但是現在我對你的印象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的越來越好。”
“你是天選之子。”他說。
我哼了一聲,這贊美現在看沒啥,但是當時說實在的叫我有點心里舒服。
“而你在洛丹倫,在奧特蘭克期間其實都是個不簡單的人,只不過,那些蠢貨并不知道你的價值。”克爾蘇加德驕傲的說。
“即便是你的國王,那個小家伙國王也是。你跟一群蠢人在一起不僅埋沒了你的才能,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改造人類社會的機會。”他的聲調開始微微提高。
我的微笑叫他繼續說下去。“圣騎士們自詡為正義,憐憫,神圣……”他鄙夷的哼了一聲,但是這一聲輕微但剛剛好能察覺的到。既讓我知道他的不屑又不會讓我反感。“但是現在的圣騎士有多少還能秉承這些信條嚴于律己的?”
“他們只不過是國王的工具,統治的工具而已。”克爾蘇加德說道:“據我所知,這些圣契都是安度因·洛薩的遺產吧。”
我撇了撇嘴。
“國王應該是為人民服務的,而不是為奴役人民而存在的。圣光是為了拯救而存在的,而不是為了彰顯王權的高貴而存在的。”他看向我,“我說的對嗎?”
我眨了眨眼睛,這話叫我怎么接?說的不對?他說的對,至少是有道理的,可說的對?那我以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什么?
我心里忽然就有種異樣的感覺。是啊,我一直在折騰,可折騰了半天,我就是個局外人,似乎有我沒我完全沒有區別,或許我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或許我根本沒那么重要。我只是一廂情愿而已……
我混到現在了,我為了啥?
僅僅只是為了活下去?
這一瞬間我不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是啊,我為了啥呢?為了愛?為了正義?為了人類?為了……為了啥?
我似乎一直在渾渾噩噩或者疲于生存。看上去我做了好多,我一直在忙碌,感覺自己好有存在感的樣子,但是我是啥?
我現在身在異國他鄉,我是啥?我憑啥?這就是我要繼續的生活么?
“達拉然是腐朽的。”他說:“肯瑞托六人議會是腐朽的,曾經的提瑞斯法議會是腐朽的!就連守護者都喪失了自己。”
他朝我微微側了側身子,“如果不是他們,這個世界就不會是這樣,獸人入侵也完全是他們的責任。”他加重了語氣,但是聲調卻減輕了許多。“他們改變不了世界,幾千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王朝更替,但是最后生存在最底層的依然是農民們。”
“我還是要對你發出誠摯的邀請。”他看向我,此時的月亮從云彩里露出了慘淡的臉,那光打在他慘白的臉上,“我邀請你一起來迎接一個……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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