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說他的主人克爾蘇加德在等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下去的。
當然他說這話的是時候我也沒立即就好坦然,好釋懷,好接受的趕緊跟他走,這沒什么好坦然的,更沒什么好高興的,即便我確實認識克爾蘇加德。但是這種環境里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好人好事。
那人消失在黑暗中后我感覺不跟進去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了,這才跟著進去了。而我跟進去的原因根本就是我認識克爾蘇加德,克爾蘇加德認識我,我倆有一段交集,就因為這點交情我感覺大概他不會對我怎么樣。
我就是這么一個……實在人。
其實走進去那片黑暗中的時候我想找個什么玩意把那扇門給別住,萬一我要跑我不希望推不開這扇門。可這想法就是很……很……
這么說吧,有了什么想法就趕緊去做,我還在猶豫的時候那扇門嘭的一下關上了。這種感覺別提有多惡心了。
徹底陷入黑暗之中的我雙手撐開,右手摸著右邊的墻壁,左手在前面摸索,“真特么黑!你能點個燈么!”摸著墻往前走叫我著實不爽,也可能是因為知道前面克爾蘇加德等著我呢,我也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而且是提的理直氣壯。
墻壁上的火焰瞬間躥了出來,淡藍色的火焰雖然沒那么明亮但是已經能讓我看清周圍的環境跟前面的路了。
這狹長的通道拐了好幾拐,推開前面的一扇門,眼前的景象真是……別有洞天這詞用在這里很不恰當。我知道這是在地下,而且是很深的地下。而這里建造的設施真的是……要是這里沒有搞陰謀我才不信!
這是一座大廳,大廳里沒有座位,只有立柱,掛毯,火盆,祭壇。而掛毯跟周圍懸掛的旗幟標志一看就不是正經宗教。
那個人站在前面的祭壇上抱著那只貓等待著我走過去,他也不說話,只等我走過去之后他才轉身帶著我走向右側的一個偏門。越走越深,越走越遠,我也終于發現了這里竟然還有墓室!
我猜測這就是巴羅夫家族的墓室吧,只不過這個墓室應該不在他們家城堡的正下方。否則你想啊,多晦氣。
我不知道這是走到哪了,反正最后走到一間滿是儀器的房間門口時我看到了里面有兩個人影。貓從那個家伙的懷里跳了下去,然后三兩下躍上了擺滿儀器的桌子。而看到貓兒后其中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家伙扭臉看了那貓兒一眼,然后伸手將那貓抱進了懷里。
“謝謝你,比格沃斯先生。”那男人輕輕的捋了捋貓的毛然后朝我轉過臉來。
我愣了一下。其實我真的忘了眼前的人是誰了。
“歡迎。”那個高大的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的表情下說出這個詞叫我覺得似乎很敷衍。
見我盯著他的臉,那個家伙輕哼了一聲,“我用貴人多忘事這話來形容你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他的大長臉上說有表情吧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說沒表情吧我感覺那也是個表情,只不過我實在是不會形容。
“你是?”
“咱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塔倫米爾。”他說。“剛剛結束戰斗的時候。”
“克爾蘇加德……”我嘴里吐出這個名字。
“是大魔法師……克爾蘇加德。”他強調。
“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大魔法師,在我眼里大魔法師是個貶義詞。”我說。
“我很驚訝你能來。”他說。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它也是我的眼睛。”克爾蘇加德用他那只大手輕輕的撫摸著貓的后背。
“你還記得我?”
“記得,當然記得,你身上特有的一種感覺叫人過目不忘。”他說。
“我只是……路過。”我說。
他哼了一聲。“沒想到你還喜歡撒謊。”
“我就是從這路過。”我說。
“你這身裝扮說你是路過?哈,你怎么不說你是來參加聚會的。”他嘲諷道。
“也可以,如果有的話我想我會很樂意參加。”我說。
“你想干什么?”他離我四五米的距離,操作臺上的那支蠟燭發出的光照亮了他一半的臉。
“我想干什么?”我裝糊涂。“我真的是從這路過,然后順道來看看。”
“我不信。”他說。
“我就是從這過,我以前來過這里……”我說,“很久之前。”
“你不是在暴風王國么?”他說,“從這路過?”
“現在不是在暴風王國了,你看不出來么?”我說。“我現在是自由身。”我說。
克爾蘇加德瞇起了眼睛,他打量著我的臉,似乎在想尋-->>找一點線索。“那你都發現什么了?”
“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城堡里有不少黃金珠寶。”我說。“但是……似乎都沒了呢。”
克爾蘇加德冷哼了一聲,“你可真是謊之王的化身。”
我沒有反駁他,而他見我不說話于是將話題硬拽到我身上。“你還記得塔倫米爾北邊發生的那場慘絕人寰的戰斗么?”
“記得,怎么?”我看了看周圍的儀器,這堆玩意非常符合法師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