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自己?”拉爾夫問我。
我看著他然后笑了,“你結婚了……”
他點了點頭。“如果是我自己,我早就走了。”
“勞倫斯還是一個女兒?”
“他有三個孩子。”拉爾夫說,“嗯……都是女兒。”
“嗯……”我大概知道了,“你在吉爾尼斯的生意怎么回事?”
“進出口貿易幾乎做不了啦,合法的生意不怎么賺錢,風險跟賺的錢不成正比,利潤太低了。不合法的已經不是我這種人能處理的了的了。”
“你可是土匪頭子。”我哼了一聲。
“那些兄弟基本也都散的差不多了,有些早早的就回到了奧特蘭克,這個王國現在已經沒有了。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又有一些兄弟選擇了回到家鄉。”
“而留下來的在知道吉爾尼斯要閉關鎖國之后急急忙忙撤離了一些,有些走的慢的……我就不知道他們究竟還在不在人間了。”他說。
“你在吉爾尼斯那么多年,咱們當時那么多錢,你應該……能活的好一些。”我說。
“上次你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一些,那些錢有一部分分掉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著咱們做生意,土匪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強行留下只會招來更多不滿。畢竟不是誰都理解你的好意。”
“后來做生意就需要本錢,當然還要打點,并且……你也知道做生意沒有穩賺不賠的,而且海上越來越多的海盜讓遠洋貿易風險越來越大。”他說:“雇傭軍隊或者自己購置軍火裝備,所有的這些開銷和風險加到一起……這活其實不好做。”
“咱們在戰場上相遇那次國王承諾給錢給補助的,但是戰后這筆錢就沒了下文。當時我還去問過,但是聽說戰后重建戰俘營等等的一些糟心爛事越來越多,用上面人的話……不給我們加稅就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等到閉關鎖國的時候還想要錢?”他苦笑了一下,“沒有把我們的錢充公沒收已經算是開恩了。”
“你不是一直老老實實做生意么?”我詫異。
“老老實實……呵,我的兄弟,做生意就一定要,一定會投機取巧,一定會有平時看起來是灰色的地方。”他嘆了口氣,“但是在閉關之后就對國內掀起了一場肅清運動和調查運動。”
“當時被抄家的可不在少數,而且有些外國人在這里的公司更是直接就被沒收了。”他說。
“這國王瘋了?”
“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現實就是這樣了。”
“他不怕招致報復?”
“國都鎖了,他怕什么?”拉爾夫說,“而且幾乎所有被查抄的人沒有一個是干干凈凈的。”
“所以你就關門跑路了?”
“嗯,可以用這詞。我們的船被扣押了,貨物倉庫被封了。當時勞倫斯還吵嚷著要去理論被我攔住了,然后賄賂了當時負責查抄的人一大筆錢,允許我們跑路。”
我疑惑的看著他。
他笑了笑,“其實他完全可以不接受那些錢,然后把我們全抓起來,這樣他也能得到或者是更多。”
“難以想象。”
“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所以現在……即便不怎么賺錢,但是一定要找點活做,而攀附權貴這種事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他說。
“他們知道你是從吉爾尼斯城來的么?”
“知道,但是理由總會有的。而且我……你也知道,我還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我笑了,但是看著他已經有些蒼老的臉我還是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
“你一直跟著我?”我問他。
“是的,在酒館里你也沒發現我。”他笑道。
“你的水平下降了。”我說。
“是你。”他反駁道:“你還不夠警惕。”
“拉倒吧,要是不夠警惕你怎么還被我抓住了?”我說。
“阿姆斯特不喜歡你,你最好盡早離開這里。”他說。
“就因為賣了三十個金幣?”
“天價了。”他說。“三十個金幣!你……你不要去找勞倫斯了,我會跟他說你來了。”
“為什么?”
“不只有人盯上了你手里的錢,而且你在酒館里的慷慨大方已經招來了禍患。剛才在外面我就放倒了兩伙想來摸你的人。”他說。
“可是……”
“你要真想見他也得先離開這里,明天晚上你再潛回來吧。我會在鎮西出口的那個水井邊等你的。”
“搞這么神秘?”
“勞倫斯這張破嘴……唉!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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