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小時候看貓捉老鼠。
是真的貓捉老鼠。
貓捉老鼠更多是戲弄,我就見過貓追著老鼠穿過房間鉆到里屋的床下,然后從床下再鉆出來,再鉆進去。
貓兒一聲不吭,老鼠更是沒有一點動靜,直到很久之后床下傳來老鼠的吱吱叫聲,然后就沒了動靜。
貓兒不喜歡直接咬死它的獵物,就像現在的她。
卡特拉娜就這么盯著我,我剛瞟了旁邊的窗戶一眼,就被突然襲來的一股虛無的力量頂到了墻上。
“你怕了。”她的聲音充滿了蔑視。“你想逃了……”
“但你今天……走不了了。”她說著就朝我舉起了右手。
此刻我腦子里能產生的唯一想法就是這個女人會魔法!她真的會魔法!
“你來找我不就是想殺了我嗎?現在發現自己的無能了是么?”她側著身子扭坐在地上,毫不掩飾她劈開的雙腿。“梅森!你該死!”她說道。
“你為什么不說話?”她顯然沒有戲弄夠。可現在的我只能這么望著她,連瞪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張嘴說話。
“你說話!”她咬牙切齒的一攥拳頭一甩手,我的腦袋就像被人攥著頭發一樣地摔到了地上。
“你不說了?聽說你在監獄里不是挺喜歡說的么?對雷吉納德說,對薩繆爾森說,還對你的獄友說。啊,對了,你的那些獄友們都死了……”
我沒理解而她說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都說我什么了你還記得么?你很喜歡在背后嚼人家的舌根子我說的沒錯么?”她的聲音里帶著憤怒,“我應該先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然后讓你慢慢死去。”
聽著她自自語,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我的奮力一搏沒有效果……我的尸體出現在哪我也就真的管不了啦。
臉上黏糊糊的,眼皮上也沾滿了流出來的血。“偉大的死神,我在召喚你,我是你的信徒,我愿意虔誠的獻祭。”下巴掉了就只能在心里默念。“靈魂的收割者,冥界的統領,我在召喚你!我愿意分享死者的鮮血和掙扎的魂靈。邦桑迪……回應我!”
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都沒跟這個死神聯系了,從黑石山之后我的刀就變鈍了。當然我也不需要再做更多兇險的事情了。
這么多年了邦桑迪被我……冷落了。
對,是冷落,不是遺忘。我怎么能遺忘偉大的死神!雖然它不是人類的神,但是它也曾幫助我收割獸人的靈魂。
我需要它!
但是并沒有回應。
當我被這個女人拽到她面前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了溫熱。一股暖流從我的右手掌心開始蔓延。
是邦桑迪?它為什么不說話?
我心中又驚又喜,我在不斷地呼喚著它的名字。可當那股力量從我的右臂貫穿胸膛連接心臟的時候,左臂就像過電一樣猛地一抖,緊接著一下子甩了起來。
我的左手一把掐住了卡特拉娜纖細的脖子,只是指尖包裹住她左側頸部上的鱗片后更是死死的摳在了上面。
其實那鱗片很光滑的。
卡特拉娜大驚她一把攥住我的左手,想要給我掰開,但是我怎么會放手?這是我最佳的機會!
跪在地上的我揮起右拳一拳砸向她的小臉蛋,只是那布滿鱗片的左臉被我充滿力量的左拳猛擊一拳之后卻看不出絲毫的變化。
再一拳,再一拳。此時那種嘶啞的聲音不在了,變成了女人的叫聲。連續揮拳十幾下,她的臉終于扭曲了,但是當她再一次扭過臉看向我的時候那種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
按照常理,我此時的拳頭感覺充滿了力量,那力量讓我有種可以砸碎任何人腦袋的感覺。但是砸在這個女人的臉上僅僅是給她的左臉來了個小裝修,除了微微有點歪的臉跟嘴角流出的血之外我是一點都沒看到有外傷。
而此時的她眼睛里已經不是普通的憤怒,那是一種吞噬一切的目光。
就在我這一愣神的功夫,她扭臉朝我張開了滿是尖牙的嘴巴。
那一聲尖嘯叫我的耳朵痛的要命,然后突然就什么都聽不到了。我看到了她嘴里的尖牙,還有牙上的血跡,但是一秒過后她的臉就迅速模糊扭曲了。
我一下子撒開了手,當我感覺眼前模糊然后閉上眼睛的時候,我的眼睫毛都在抖動,就像被風吹的抖動起來一樣,臉上的皮膚也抖了起來。
只感覺我的身子往后倒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轉著圈冒著金星,但是周圍卻-->>一片寂靜。
完了!我要完了!
這是最真實的想法。真的就是萬念俱灰,這是我從未經歷過的力量。她對我完全就是碾壓。
誰來救救我!
就在這念頭閃現的時候原本全身都懵了的我忽然再次感受到了趴在地上的真實的環境。我甚至感受到了時間,那個女人還沒有繼續攻擊我。
我想爬起來,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臣服于我,梅森,臣服……只有我可以挽救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