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當叔叔了么-->>?”我扭臉看著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她還不知道她有個惹事精叔叔。”艾德溫在沉默了好久之后才緩緩地說道。
“呵,惹事精……”我笑了一聲。
“你從夜色鎮來?”他問道。
“是的。”我回答。
“你去找你的姘頭了?”艾德溫淡淡地看著我。
“不是姘頭。”
“她死了么?”
這話叫我心里一驚,我詫異地看著他。
“是你殺了她舅舅。”艾德溫緩緩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更驚訝了。
“你還是那么婦人之仁。”他沒有表情的說道。“你下不了手,對么?”
我的腦子在急速運轉,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不能說我不是,更不會傻到透頂的辯解。
“告密者是誰你知道吧。”艾德溫瞇了瞇眼睛。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還在組織語的時候艾德溫咄咄逼人的說道:“你怎么會不知道?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是……是的,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氣焰似乎一下子就被他壓住了。這句回答叫我感覺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以為你長大了。”艾德溫的語氣里沒有一點嘲笑我的意思,但是這種平淡的語氣里卻讓我感受到了批評和失望。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艾德溫又問道。
“什么?”
“你留在暴風城不肯跟著威利出城,這段時間你了解到了什么?”艾德溫說。
“很多。”
“說說看。”艾德溫的話聲調并不高。
我將所有了解的事情跟他交代了一遍。艾德溫只是靜靜的聽,偶爾會問上一兩個問題,但不管我講的是什么他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直到他身邊的小姑娘拉著他的衣袖說:“爸爸,我餓了。”此時的他臉上才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溫柔。
“提姆,先吃飯吧。”
他招呼打完幾個壯漢端著盤子架子來到了桌邊,不一會桌上就擺滿了食物。說實在的昨晚是這段時間我吃的算是比較像樣的一頓飯,而現在桌上擺著的食物真是讓我瞬間想起了什么才叫美味。
我是真的餓了。
飯菜準備完了之后卻并沒有立即開吃,樓上走下來了一個女人。她的長相并不驚艷但是十分端莊,大家都對著她微笑,而這個女人也是緩緩走到桌邊坐在了艾德溫的身旁那張一直空著的椅子上。
我看著她,她也看向我,她朝我微笑著點頭,我也向她行禮致意。
簡單介紹之后我得知這就是艾德溫的妻子,艾德溫的女兒凡妮莎的母親,伊麗莎白。我以前從未見過她。
雖然艾德溫是兄長,提姆是舊相識,威利也算是獄友,但是在桌上尤其是第一次見嫂子的時候我還是盡量克制別讓自己吃的太難看,啊,這樣真的很不爽。
此時只有大口肉才是最大的慰藉,但是我不能大口,要優雅。
艾德溫全程不茍笑,而威利一直在逗那小姑娘。提姆嫌棄他老大不小了還跟個孩子似的。那群大家伙也跟提姆開起了玩笑,一桌子歡聲笑語。
這個景象叫我跟某些人嘴里描述的十惡不赦的兄弟會怎么也聯系不起來。喝了不少酒的我甚至朦朧間出現了我一定要為他們平反的念頭。
提姆把我正式介紹給了那七個壯漢,那七個壯漢得知我是首領的親兄弟后也對我表示了敬意。但是真的很遺憾,我當時確實沒記住他們各自的名字。
等吃的差不多喝的已經有感覺的時候,大家也開始了吹牛,雖然名字有點對不上號但是我基本對這幾個保鏢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這幾個人是艾德溫的貼身保鏢,我說我在暴風城的時候沒見過他們,他們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解釋。
提姆說他們做的是跟我一樣的工作。原來當時兄弟會暴動發生之后是這幾個家伙第一時間將艾德溫全家安全送出了城。而他們聽說我是瓦里安國王的鐵衛后看的眼神變得更不一樣了。或許作為武者來說遇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點不服氣吧。
晚飯結束后艾德溫讓我陪他走走。
原本以為是飯后百步走消化消化食但是卻是他帶著我來到了村里。可讓我驚訝的是這里不光有年富力強的年輕人還有不少年老體衰的老年人,甚至還有些半大的孩子。
“他們都是我們的兄弟。”艾德溫說。
艾德溫沒說什么只是在村里走了一圈,可他從村子里經過凡是見到他的人都對他表現出足夠的尊敬,那種尊敬是由內而外的發自肺腑的,這不是誰能表演出來的,而且這個環境他們完全大可不必這樣。
“你是怎么做到的?”當我們倆站到碼頭上眺望著黑乎乎的南岸時我問道。
“把他們當人。”艾德溫坐在一個木桶上,他說:“他們只是想活的好一些而已。”
“是你做的么?”
“什么?”
“暴風城那事是你的意思么?”
“我們只想討回正義。”他這算是回答了我。
“王后不該死,她……”
“我的兄弟就該死么?”他打斷了我的話。
“這件事已經被拖的夠久的了。”他說。
“暴力并沒有解決問題。”
“你是來勸降的?”他并沒有看我。
“你不知道我的腦袋值多少錢么?”我回答他。
“你是我的兄弟么?”他這才看向了我。碼頭上沒有火把,只有我旁邊放著一盞油燈,油燈慘淡的光照耀著他的臉,他的眼睛很明亮。
“為什么這么問?”其實我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
“小國王玩心眼的本事其實沒那么高超。”他說。
“你還在懷疑我?”
“你讓我相信過你么?”他的眼睛里沒有殺氣,但是那目光卻叫我有點畏懼。
“那我現在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我將問題拋了回去。
“殺了瓦里安。”他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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