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擊倒他們,要么跑。
但是跑能往哪跑呢?現在我出現在這里的消息有可能已經被送進了肖爾的房間內,這群家伙大概就是為了拖住我。
現在不是跟任何人客氣的時候。
“你們要怎樣?”我問了一句。
“你是干什么的?”一個蒼老的家伙說話了。
“找人。”我說。
“找誰?”他并不打算放棄追問。
“與你無關。”我轉身就要走。
“你走不出去了。”他說。
我并沒有理他而是朝著一邊的巷子走去,但是周圍雜亂的腳步聲告訴我他們的援兵來了。
我拽出腰間的匕首就沖進了巷子,但是沖進去后背后立即就傳來了剛才那老頭的叫聲:“往那跑了!”
我并不打算跟他們糾纏,但是看著兩人多高的圍墻我覺得我還是得開溜為上。
腳步聲就在身后,我又揣回了匕首然后快速跑了起來,我需要一個加速度。
我這才發現一件事情,這些巷子里面雖然陰暗但是并沒有屎尿遍地的情況,而且巷子里鮮有木箱水桶之類的雜物堆積。在這種巷子里想fanqiang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跑出老遠我并沒有找到可以蹬踏的地方,在這么狹窄的巷子里垂直起跳想要翻上兩人高的圍墻確實不可能。
當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多我緊貼墻邊,然后奮力跑了幾步朝著對面的墻一躍而起,猛蹬墻面一個轉身,被彈回來的腳再次猛蹬剛才緊貼的那面墻,我的身體再次往上猛竄一截。
在監獄待了這么久身體似乎比以前稍微有點退化了,但是這一下我已經夠到了墻的頂端。手指發出的力讓我死死摳住了墻頂端。
緊繃的身體往下一墜,我背部的肌肉猛一收縮,整條手臂到手指的肌肉也瞬間發力。同時腰上一使勁,手指作為身體發力的支撐,左腿猛往上一甩,腳后跟就掛在了墻頭上面。
大腿肌肉猛一收縮,從屁股到腰然后到后背的肌肉也跟著一發力我整個人就上了墻頭。往墻下撇了一眼我翻身進了院子。
從墻頭躍下之后我腳尖著地,身體就像彈簧一下往側后方這么一個翻滾,悄無聲息。
看了看這個院子,嗯……這里竟然有人居住。我站起身來聽著墻外雜亂的腳步聲跟嘈雜的叫囂聲,在確定他們走遠之后我踩著院子里的水缸再次翻上了墻頭并爬上了房頂。
現在已經被發現了,那就不跟他們客氣了。我朝著肖爾的大院直沖了過去。
就在我即將要靠近那圍墻的時候我忽然感覺有東西朝我有臉這飛來。猛一低頭,一個東西擦著我后腦勺的頭發飛了過去。
聽聲音那定是一支箭!
往右邊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房頂上竟然蹲著一個人,他已經抽出了第二支箭。
來不及做任何抵抗,此時唯有繼續往前跑。可就在離前面也就四五米就可以起跳躍向肖爾的圍墻之時,我忽然一個急剎,也就頓了不到一秒但是一支箭在我前方飛了過去。
要是我剛才繼續往前跑這一箭保不齊就插我身上了。當我爬起身來的時候也摳下了一塊瓦片,而那家伙的第三箭隨后而至!
要不是我躲的快這一箭非得射出個好歹來。但是在這第三箭射空之后我的機會也來了,那就是瓦片朝著他飛了過去。
他要躲,哪怕只給我三秒的時間也夠了。
我已經朝那堵墻跳了過去。等他第四箭射來的時候我已經落進了院里。
這個院子修的好,雖然沒有國王的奢華但是短短的整齊的草坪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已經難能可貴,而且這大大的院子里竟然還有射箭的架子,各種武器架跟鍛煉用的的器械。
肖爾的小城堡就在眼前。
這座石頭砌成的房子一二層造的跟城堡沒有什么區別,三層則是磚石結構,我這才發現我前面看錯了它,這其實是四層,還有一層大概是閣樓。
院子里沒有狗出乎我的意料!按理說看家護院狗比人好用多了。
我朝著那房子沖去,但是下意識的一回頭,站在房頂的那家伙已經朝我瞄準了,變向,再變向。我躲過了他的第五箭。
可是還沒等我靠近房子的正門就看到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來了一群人。是一群!打眼一看得有八九個人。這還時時準備著這么多保鏢么!
見狀我拔腿就往房后跑去,只有跟他們跑起來我贏的機會才最大。但是看到這房子的外墻之后我當即決定不跟他們玩了,我直接沖向了外墻。
這房子的外墻并不難爬,至少對我而這很簡單。猛地踩住窗戶我高高地躍起直接抓住了二樓的窗戶沿。伸手拽住打開的窗戶,雖然這木制的窗戶并不結實,但是現在全身的肌肉都極度興奮的時候已經不需要很大的支撐點我就能讓自己飛起來。
右手朝上面夠去,我的手指摳住二樓窗戶的上沿,身體往上的慣性送了我最后一程,左手摳住了二樓跟三樓之間的一個凸起。
左腳踩住二樓的窗戶我再次躍起直接雙手扒住了三樓的窗戶。這種緊急情況下爆發出來的潛力往往很驚人。當我扒住三樓窗戶往下看的時候下面的人都仰著腦袋看著我。
我趕緊翻窗進到了室內。樓下傳來的叫喊聲我聽的真真切切。他們不光叫人去了,還要把我包圍在房子里。
哼……如果被我找到肖爾,你們包圍也沒什么用。
這個房間并不大,但收拾的倒是蠻干凈的,我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雖然沒有心情欣賞這個景色,不過那一幕至今還記憶猶新,真的是站在此處能俯瞰周圍的一切。
拽出匕首后我沖出了房間,如果不能立即找到肖爾我將面對的敵人數量將有可能會超出我的意料。
但是在三樓我并沒有發現男人,全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我抓住一個問她肖爾在哪,結果那姑娘嚇壞了,我猛地搖晃著她的肩膀,她竟然哭了起來。
我真想一刀捅死她。
樓下已經傳來了腳步聲跟叫喊聲,我趕緊上到了四樓。也正是在上了樓梯之后才發現這是個大平層。而在四樓那扇大大的窗戶邊上站著一個男人。
應該就是他了。
那個家伙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油光锃亮的深棕色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的胡子也修剪的很利索。修身的干凈的衣服,尤其是那格子的馬甲和熨的板板正正的襯衣顯示出這個家伙是個悠閑而端莊的紳士。
他的目光沒有如炬,其實他是個長相很普通的男人。五官沒那么出眾,眉毛也沒多英武,看上去似乎挺壯的。他打量了我一眼,尤其是看到我手里的匕首之后他皺了皺眉頭。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我,臉上的神態并不緊張。我并沒有大步走向他,而是盯著他的臉朝他慢慢走了過去。
“你就是肖爾。”我說。
“你一定是比爾。”他回道。
“我是第一個這么闖進你的小王國的人吧。”我走到了離他兩米多的地方站住了。
“我的小王國?”他的疑問在我眼里純粹就是裝的。
“有必要謙虛么?”我沒好氣地說,“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語氣假的叫人感覺尷尬么?”
“呵……你的確是第一個用如此的方式闖進來的人。不過……我敢保證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他說的不緊不慢。
“是啊,你馬上就要死了。”我說。“以后也將不會有人再用這種方式到這里來了。”
“你是來殺我的?”
“難道我是來給你送禮的么?哈,你這么想也可以。只不過送你一把下地獄的刀。”
“你為什么要殺我?”
“這問題就像在問一個被打了一巴掌的人為什么要還手一樣。”我說:“你很擅長說廢話。”
“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你對我有害就可以了。”
“呵……那你就這么闖進來是沒打算活著出去了對么?”
“我既然敢闖進來就有闖出去的本事。”我絲毫不畏懼他對我的心里施壓。
“嗯……能自己送上門來也是不錯。”他點點頭,“你的命現在可是很值錢呢。”他說。
“有多值錢?”我剛說完樓梯口就沖上來一大幫子人。
只見肖爾擺了擺手,那些人全都堵在了樓梯口,并沒有繼續朝我沖來。
“很多錢,甚至價隨便開。”他說。“我還在怎么找到你而犯愁,你竟然親自送上門來了。”他臉上最后一絲警戒也消失了,現在是完全的放松了下來。
“把我抓住你會用什么方式交給國王?”
“交給國王?”他笑了,“現在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我不會把你直接交給國王,把你賣給那些想讓你死的人手里不好么?他們出價或許會比國王多呢。”
“把抓我的功勞就這么讓給別人?你甘心么?”
“甘心,這有什么不甘心的?反正最后的報告一定是在我的協助下,某某的配合下才將你抓住。”他輕松地說道:“或者等那個老板折磨夠了你,再將你還給我,我再將你送給國王也可以。”他笑了,“讓你受盡折磨比直接將你送到國王那更劃算。”
“國王會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不,國王不會知道,要么你以尸體的狀態呈現,要么你以全身癱瘓的狀態見到國王。你可以選擇一種。”他說。
“我跟你無冤無仇。”
“我也是。”肖爾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么要抓我?”
“我只是是替國王解憂。”他哼了一聲。
“是國王下令抓我?”
“可以這么說。”
“你派人跟在我后面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知道?”
“如果不是獸人打進來或許咱們早就見面了。”
“哦……”他眼部的肌肉收縮了一下。“那可是你自找的。”
“那是萊恩國王指使的么?”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你為什么要回來?”
這個問題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十幾年前。其實我一直在刻意模糊這個問題。
為什么要回來?
為了艾麗?
或許有原因吧……但這其實是自我安慰的一個勉強的理由。為了愛情……可我知道……我對她并沒有那么上心,我只是會在某個時候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