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些跟國王當庭說話的記錄我們是帶不出來的,而且這些東西必須經過國王的允許才被記錄在案,國王不喜歡的地方我們會隨時修改掉。”
“這不是昏君才做的事情么?”他吃驚的說,“瓦里安不會是那樣的人。”
“什么歷史該被記下來,什么東西必須得抹除掉,這都是有目的性的,歷史是后人寫的,但是當權者絕對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寫的明明白白,對他沒好處的事情損壞他名譽的事情是一定會被修改掉的。”
“你修改過多少?”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對于你,對于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或許在歷史書中的記載跟現實并不完全一樣的。”他看著我,慢慢的說道。
我有點無語了,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你……”他欲又止……
“怎么?”
“其實我對王后遇害-->>以及暴·亂這件事一點都不覺得怎樣。”他說。
“什么意思?”
“其實我的歷史任務已經完成了。”他說。“對于未來的記載,我感覺已經沒什么興趣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
“我看了你的報告。”他說。
“什么報告?”
“薩繆爾森記錄的你的自白。”
“自白?這個詞我不喜歡,就像我就是犯人一樣。”
“對某些人而,你就是犯人。”
他說的這句話叫我有點吃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對我而,你不是。”他說。“我知道你的努力,我看得出,我知道你一定做了很多。”
我一臉疑惑。
“就像洛薩一樣。”他臉上的神情有點異樣。
“你給我的那本書我交給洛薩了。”我說。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但是我不是說這個事,怎么處理那些書是他的個人自由,而且那些寶物也發揮了它們應有的作用。”他笑了,“我說是……洛薩本人,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他微笑著看著我,“你對洛薩很感興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你我有很多的相似性。”
我撅了撅嘴,看著他有點奇怪的說話。“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只是有感而發。”他說。“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我相信你。”
“為什么?”
“因為洛薩。”
我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在胡亂語。他說:“其實我也不叫這個名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真實的姓氏也不叫托瓦爾德。”他笑著說,“我的祖上是法迪爾王身邊最信任的大主教弗朗西斯·麥康納手下的一位侍從,弗朗西斯·麥康納也是后來的國王菲利普·洛薩的大主教,但是后來在兩人雙雙殞命。”
他繼續說道:“當弗朗西斯·麥康納大主教戰死之后神圣之書也丟失了。”他指著我,“還是你把它找回來的。”
“國王和大主教都死后,蘭登·烏瑞恩趁機獲得了軍隊大權,在蘭登在朝中站穩之后教會立即受到了清洗。而我的祖上就是教會的人,毫無疑問的也遭受了清洗。”
“我的曾祖父在教會受到清洗的時候將一個包裹交給了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曾祖母,在讓我曾祖母出逃前他留下了一個遺訓,就是讓曾祖母一定要好好撫養孩子,不管后代到了什么時候,如果有朝一日遇到索拉丁的血脈,要將這個包裹親手交給那個人。并幫助他,輔佐他,直到他死去或者讓他重新帶上王冠。”
“菲利普·洛薩之子阿德勒·洛薩莫名暴死,當時我的祖父馬上就被抓了起來,然后以叛國罪被處死了。當時我的祖母還很年輕,就從暴風城遷到了西部。”
“祖父被處死的時候祖母其實剛剛懷孕,流亡西部也是無奈之舉,同年我的父親出生了。而在父親長大之后發現了曾祖父留下的那個包裹跟一封信。”
“可是后來米切爾·洛薩墜馬而死,我的父親也就放棄了將遺物交給洛薩家族。”
“在我們倆人見面的時候我已經在暴風城擔任圖書館管理員好多年,我其實是我父親的養子,并非親生。我十八歲那年得到了他的遺物,也知道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改了名字,就是現在的名字,丹亞·托瓦爾德。隨后我到了暴風城,兩年后我正式成為暴風要塞圖書館的管理員。”
“在曾祖父的遺物里,記載了當年戰爭的回憶,也記錄了當時的內容,但不是我交給你的那本書……那本書是大主教替國王保存的索拉丁的遺產里的其中一本。”
“而曾祖父的遺物里有本日記,這本日記被我放在了……暴風城圖書館里,但是在獸人攻陷暴風城之后這本日記也不幸被燒毀了。”
說到這里他掩飾不住臉上的悲傷。
我問他:“那你準備怎么辦?”
“我會把我還記得的那些寫出來。”他說。
“你可能會死。”我說。
“你的報告也不一定能讓你活。”他面色平靜。“而且大概率國王不會允許留下這種檔案。”
“不可能吧。”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哼了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薩繆爾森遞上來的你的報告已經被收走了,原本我是要整理出來的。”
“我講的那些你都看了?”
他點了點頭,“都看了,所以今天我才跟你說這些。”他給我將酒杯斟滿,“我也是在圖書館當管理員期間才慢慢了解烏瑞恩家族是怎么當上王國的,當時的資料還是比較多的,而且有人在檔案室里秘密的留下了很多的東西,只看你用不用心找,但是現在什么都沒了,全燒毀了。”
他嘆了口氣,“原本我想將那個圣物親手交給洛薩的。”
“你為什么沒交給他?”
“我早已發誓效忠于他,但是我們沒有交集,我們沒有接觸的機會,我在等待洛薩能醒悟,他才是這個國家的王,我希望他能獲得權利,軍隊,我在等待他有奪回王冠的實力,那時我自然會將這圣物交給他。但是……總也沒機會。直到我發現了你。”他指著我說道。
他嘆了口氣,“或許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吧。”他看向我,“命運!”
“什么意思?”
“是詛咒,索拉丁的詛咒。”他說:“在書里記載過的……那本書也已經不在了。索拉丁被詛咒了,他的后代也被詛咒了。”
“這事我知道,在北方,尤其是在斯托姆加德,這個傳說還存在。”
“怎么說的?”
“索拉丁的后人都將不得好死。”我說,“你看到的是這樣么?”
丹亞驚訝的看著我然后點了點頭,“我以為洛薩會打破這個詛咒。沒想到……命運是如此的不可違逆。”他看著我苦笑了一聲,“索拉丁家的血脈從此斷絕了。”
我搖了搖頭,“洛薩的妹妹,生下了現在的王子。”
丹亞卻也搖了搖頭,“或許不是這樣,那或許不是洛薩真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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