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過幾天就會消失掉,海灘附近的原野上有一種大禿鷲,它們可以將大塊的尸體,甚至是骨頭生吞進肚子里。
而艾文森心心念念的女孩的尸體已經找不到了,只剩下衣服碎片和干涸的血跡。尸體不見了,循著蹤跡去找也很快就失去了線索。
如果變成游尸,那可真就沒處尋找了。
我見到了那個男人的亡魂,他茫然的徘徊在海灘上,他想跟海灘上的亡魂搭話但是沒人理他,他就像不知所措的小孩一樣不斷地徘徊著,哭泣著。
很抱歉我幫不了他。不光是海灘上的扎堆的游魂眾多而且這是巫妖王的意志。凡是丟失掉自己肉身的亡魂將永遠徘徊在這地方,守護這片土地直到永遠。
你沒聽錯,就是巫妖王。是他的意志。當然,不是阿爾薩斯,阿爾薩斯已經死了。徹底的死掉了。現在的巫妖王是暴風王國第二任攝政王,偉大的伯瓦爾公爵大人。
哼……沒錯,就是他。
他現在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無數亡靈天災的新領袖與約束者。確保艾澤拉斯跟卡利姆多兩塊大陸不被天災軍團洗刷的新守護者。
而我,就在他的土地上,這個遠離艾澤拉斯大陸跟那片永爍星光之地的最北極的這片寒冷的大地上。
按照艾文森所說,現在離著銀色北伐軍戰勝巫妖王那時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二十年,兩代人,我在這冰天雪地與世隔絕的二十年間,或許那遙遠的故鄉早已經發生了無數巨變。
經歷的多了,或許人們就會麻木,或許也逐漸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那些災難,那些傷心的悲慘的故事會被人最先遺忘,我知道這是肯定的,畢竟沒有多少人愿意老是舔舐傷口來回顧過去的苦難。
人還是喜歡安樂。
呵……其實現在也沒什么好抱怨的,這都是自己的選擇,都是自己的追求,與他人無關。當然我也沒有那么高尚,當年跟隨出征諾森德也并不是為了這世間蒼生黎民百姓。只是告訴自己,這事總得有人去干。
他們會記得將身體永遠留在諾森德的伯瓦爾公爵,他們甚至會記得原本是死敵仇人的獸人戰士中涌現出了大批舍生忘死的英雄戰士。
就連十字軍都會有人紀念。
而我……注定不會有人記得,即便在曾經暴風城淪陷又重建的歲月痕跡中有只字片語,那也不是我啊……
他們叫我比爾,但那根本不是我真的名字。或許我本來的名字也永遠都不會被人記起。
所有暴風人民都知道我的姓,即便是嗷嗷待哺的嬰孩。
他們從不會稱呼我們的名字,都是或厭煩或憎恨或恐懼的直呼我們的姓……那個被徹底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姓氏……范克里夫!
而我,就是那個姓的主人,真正讓這個姓氏成為所有暴風人民夢魘的人則是我的哥哥,人們總會親切的稱呼他范克里夫大人。
而我更喜歡叫他艾德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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