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從某個角度來說跟游戲差不多,一場我們可以死但是某些人不用死,某些人輸了之后大不了換個身份的游戲。
但是我們不行,我們是棋子,最底層的可以被首先舍棄的棋子。下棋的時候首先死掉的一定不是國王和主教,也不是戰車和皇后,而是士兵,沖在最前面的士兵。
這哪是抱怨,既然選擇這條路就只能走這條路,我們還有別的選擇么?士兵在所有的棋盤上都沒有后退的玩法,所以死的最快死的最多。但這并不代表這是活該。
你是幸運的,我也是。
但有人不是。
死掉的都不是。
當我被以快速反應支援連的指揮官被派往南海鎮的時候我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或許是我想多了,我當時只能這么安慰自己。我寧愿告訴自己派我去是源于他們對我的信任,或者我要去彌補我在南海鎮沒有救出那頭龍的過錯。
兩個步兵團,其中一個是吉爾尼斯人的團,另一個是奧特蘭克人。吉爾尼斯的指揮官叫阿爾托·南杜斯,我總是感覺這個名有點耳熟但是卻想不起在哪聽到過。奧特蘭克的指揮官叫馬杜克·布萊克波爾,這個人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應該以前沒見過他。但是據說他是巴羅夫家的人,哼……這家伙的架子可是不小呢。而總指揮則是奧特蘭克的卡夫丹上校。
脫離大部隊之后我們并沒有立即殺向南海鎮,直接撲向南海鎮最有可能導致的就是獸人還沒走多遠就立即回援。于是我們往西南方向進軍,據說獸人占據了那邊的礦洞,我們可以先去那轉一圈。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等偵察兵回來報告之后卻發現礦洞里沒有一個獸人的影子,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在進攻南海鎮的時候就不怕身后再冒出來敵人了。
逛了一圈的我們現在要進攻南海鎮了。但是南杜斯卻說士兵折騰了幾十公里也已經疲乏了需要休息,他要求休息一晚。此時我們距離南海鎮不到十公里。原以為卡夫丹上校會跟洛薩一樣或者學著多派些探哨,但是他派出的探哨遠遠不夠。
我帶著我的人在離他們三百多米外的側后方潛伏了下來。作為快速反應部隊,我手下的這百十號人雖然不說是多么精挑細選,但是我不愿意讓我的手下跟那些家伙摻和到一塊。至少是萬一遇到偷襲我希望我的人能好好的都活下來。
我不參與他們行動的策劃,我在軍情討論會上折騰那一出的時候那個卡夫丹上校也在現場。估計是這個原因,那幾個大爺也不屑于跟我商量什么。
肖恩蹲在我身邊,至少我還有這么個朋友。
看著他們生火做飯,我的隊伍里也有人不解,有個人問為啥咱不生火。我當時真不想理他甚至如果他再問我就要呼他兩個大嘴巴子。
但我沉默了一會后還是穩了穩心神告訴他咱們這次出來是要搞偷襲的,咱們跟他們離這么遠都能看到生的火,如果獸人派出了斥候你覺得它們的眼神會不會突然失明看不到這火光呢?然后我就問他如果被偷襲,你說是那些人首先被襲擊還是咱們?
然后那家伙不說話了。
不過這家伙命還行,在第一輪襲擊之后竟然還活著,而且活過了第二輪沖鋒。
我被叫醒的時候已經是快半夜了,此時的月亮雖然不圓但是已經很不錯了,周圍的環境都照亮了。前軍已經出發,我們緊隨其后。
南海鎮被燒了兩天了可此時的鎮里還有余燼未消,在月光下還有黑煙冒出。我們叫快速反應部隊,但是卡夫丹卻命令我們作為先頭部隊進鎮探查。
這是個鳥人!
我們再次選擇了從上次那個懸崖處滑進鎮子,鎮里彌漫著焦糊味,尿騷·味,屎臭味,還有說不上來的燒焦的了味道。這個鎮子其實不算小,我將我的這一百二十人分成了六個小隊,六個小隊再各自分出兩個小組,一組在房頂一組在房下。
其他小隊緩緩往鎮北邊推進,我們要摸到鎮子北邊進鎮子的地方幫助大部隊打開沖進鎮子的大門。
獸人確實沒有放棄這個鎮子,鎮北的崗哨駐扎了一大批獸人。而這次我發現獸人也學乖了,它們除了崗哨之外,在鎮子里也設置了一些暗哨。所以發現這個情況之后我們往前推進的非常慢。
就因為這個事,后來我還被指責說消極作戰貽誤戰機。
但是千算萬算總有算不到的時候,我們的一個小隊被發現了,暗-->>哨發出了警報。
那一剎那我心里是真的是一緊,我不知道接下來將會面臨什么。是飛來的漫天火箭還是忽然殺出的如洪水般的獸人部隊。
鎮里發出的警報也讓鎮外的兩個軍團的指揮官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