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托他到了樹頂上,茂密的樹葉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庇護。
-雖然那要塞里面有鬼但是這聲音聽的如此真實,我一時也不好分辨那究竟是活人還是鬼魂。
-忽然感覺氣溫驟然降低,我仿佛能感覺到吐出的氣被凝固住。我看了旁邊的約翰一眼,他則是咬緊了牙關。
-整齊的呼號聲越來越近,沒一會就變成了咆哮和砍殺聲。武器碰撞的聲音,盾牌格檔的聲音,甚至還有baozha聲。當然各種慘叫聲更是不絕于耳。
-那聲音離我們如此近但是一點都看不到濃霧里的情況,雖然有baozha但是卻一點火光都沒見到。
-“會不會是鬼魂呢?”我強迫自己上下牙別打架,但是此時周圍的溫度真的低!
-約翰只是點了點頭,他急促的呼吸告訴我他此時非常冷。但我幫不了他,我都有點頂不住了。
……
-持續了好一會,可能是一個小時?我不知道,總之非常久。
……
-硬挺著,因為不是只有一個方向有廝殺聲,周圍全是,但是又什么都看不見。
-而且你們或許對寒冷一無所知!
……
-不!寒冷,是一種跟炎熱相反但依然足夠折磨人的感覺。起雞皮疙瘩只是最初的反應,你皮膚上的溫度會迅速丟失。緊接著是你表皮的血管收縮,肌肉不自覺的緊張。你不會感覺煩躁,因為這時候你根本煩躁不起來,最多你會感覺悲傷,痛苦,可憐,無助。
-不管溫度低于你體溫二十度還是更多,當身體失溫到一定程度,有些會感覺頭暈,迷糊,想昏睡,有些則逐漸出現幻覺。
-你們經歷過那種寒冷么?
……
-哼……希望你們永遠不要經歷。
-那種痛苦比抽你鞭子更殘酷。避無可避,持續不斷,凍的生疼,感覺鼻子耳朵手指都要掉被凍傷然后壞死,但是毫無辦法!這種感覺不經歷過只是聽我講或許沒什么,只有親身經歷過那種疼痛才知道那感覺跟你的全身被開水燙一遍一個感覺,或者更嚴重。
……
-這時一是看毅力,二是看身體素質。那個溫度真的很低,到沒到冰點我不知道,但是我都已經感覺到有點迷糊了。
-雖然戰斗持續的時間很長,但是那聲音卻忽然就戛然而止了!
-那不是幻覺,我敢肯定不是幻覺。就是戛然而止!一下子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是溫度并沒有回升,我使勁瞪了瞪眼睛準備緩一緩從樹上滑下去。但就在這時,忽然又一匹坐騎朝我們這個方向跑了過來。我沒有聽到坐騎的喘息聲,只聽到了蹄聲跟盔甲發出的摩擦聲。
-我看向了約翰,噢……他似乎已經被凍僵了,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但是眼睛卻緊緊閉上了。我往下瞅了一眼,只見那個矮子騎兵騎著戰羊緩緩的來到了樹附近。
-這個時候我的手也已經僵硬了,且不說能不能拉弓,我感覺將手里的斧頭扔出去都費勁了。
-也真是幸運,那家伙并沒有抬頭往樹上瞅。我只看清了它的大概外貌,它的臉則一點都看不清。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下面這個玩意我真的感覺不到一絲生氣。
……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活物發出的感覺跟死物是不同的。而這個玩意雖然發出聲音,但那感覺就是很詭異。
-到底是不是幻覺?反正我覺得當時我是清醒的,我甚至還問自己這是不是幻覺了好幾次。應該不是……
……
-然后它走了!
-它在周圍轉了一圈后就慢慢消失在了遠處的濃霧里。看到這時我才趕緊一把抓住約翰的臉,使勁擰了他一把。緊繃的皮膚和肌肉梆硬!
……
-他當然活了。我努力的想要喚醒他,甚至往他臉上哈氣。那樹挺高的,我是不能將他直接從樹上推下去的。
-使勁掐上嘴唇,拍他的臉,擰,錘。
-當我有點納悶難不成他就這么被凍死了的時候他的腦袋稍微動了一下,然后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這家伙剛才真嚇我一跳,我不想讓他死!他終于醒了過來。
-“那些鬼魂都消失了!”等他緩了緩我說道。
-“鬼魂不會消失。”他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之余我更擔心的是他是不是被啥控制了心智或者腦子出點問題啥的。
-“別他媽的說胡話,你似乎要被凍死了。”我說。“你是不是凍僵了?”
-“沒有。”他竟然還不承認。
-“雖然此時你嘴硬不會臉紅,但你什么樣子我又不瞎。”我說。
-他不是從樹上滑下來的,幾乎是跌落。
……
-他緩了好一會說他的胳膊已經幾乎失去了知覺。他往下爬了兩根樹枝之后忽然一下沒抓住結果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要不是有幾個樹枝稍微擋了他幾下我估計摔這一下可能夠嗆。
-我趕緊過去看他,估計是被凍僵了所以當時沒覺得那么疼,結果過了一會他直喊-->>疼這才看到摔得皮膚都青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