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瓦里安從馬車里拽出來的時候,這個年輕的王子顯然是嚇壞了。他嚇的煞白的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一臉血的我。
我覺得我此時臉上絕對不會和顏悅色,不兇神惡煞已經不錯了。安德爾師傅接住了他,他一下撲到安德爾師傅的懷里。
嗯,他還是個孩子啊。
塔莉亞王后嚇得全身發抖,一度手腳無力的想要癱軟在地上。這隊騎兵被我們殺退了,但是我們的損傷超過了一半。
馬全死了,只能步行出城了。
看了一眼地上一些半死不活的,受重傷的士兵,這些痛苦哀嚎的士兵,淚流滿面的祈求幫助的士兵我很心疼,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幫助他們!
跟出來的大部分仆人們早就跑的沒影了,只有幾個小姑娘從旁邊的巷子里跑了回來。
架起一些還能走能動的我們繼續往前趕路。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了,我不知道援軍哪里去了,雷吉這個家伙本該早就要來護送他們出城但是現在人不見了,生死未卜。
或許這條大路是通往城西最快的路,但是這種大路上出現獸人的幾率非常大,我知道這很冒險,可是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出現了逃命的人,每當看到這種人我的心總會被揪起來,我不知道那些逃命的人身后會不會出現獸人,會出現多少獸人。
我知道暴風城的規模不小,但是真的恨這條路怎么這么長!
就在突然聽到獸人的吼叫聲時,我想讓他們趕緊躲進巷子里,可是來不及了,這么多人怎么可能瞬間都躲進巷子里!
我拽著塔莉亞王后跑進巷子里后回頭瞥了一眼,女仆們驚叫著往巷子里擠了過來,士兵們重新端起了長槍。
“先別跑!”我大喊。“照顧好她倆!”我對這幾個女仆喊道。
我拎著斧子擠出巷子,眼前的獸人已經不是攻城部隊那種鐵甲軍了,這一幕叫我信心大增。“殺光他們!”我舉起斧子沖了上去。
沒有招數,此時沒有花哨的形體動作,就是用盾牌硬扛,躲閃和全力以赴的劈砍。
斧子是個好武器,破甲,破皮,破骨。它有錘子的重量,更有刀劍的鋒利。斧刃的頂尖部位除了割裂還能……捅!
我咬著牙將捅進一個獸人下巴的斧子抽了出來,污濁的血液就像拉肚子一樣淌了出來。本以為這群獸人會被很快解決掉,但是獸人的部隊行動力顯然超出了我想象,聽到后面傳來獸人的吼叫時我吃了一驚,不能再拖了!萬一一會再冒出一些獸人我們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可當我推倒面前的獸人準備轉身沖往巷子里要帶著王后母子逃跑,啥都不管了的時候,獸人已經沖了過來。
我拼命地想要沖進巷子里,但是已經身不由己,撲上來的獸人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真恨不得一斧子將面前的獸人劈死,但是我僅僅劈碎了它手里的木盾。這個獸人的胳膊應該被我傷到了,它嗷的一聲就要躲被我追上一步一斧子砍到它的脖子上。
我抬頭看到了巷口拼殺的安德爾師傅。“快走!走!”我朝他大喊。安德爾聽到了我的喊聲,但他此時根本脫不開身。
感覺此時我都要急瘋了,一個個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獸人撲上來,砍倒一個還有一個,我想往前沖卻總有一個獸人頂上來。
在我劈死一個獸人之后我抬頭看向巷口,安德爾師傅不見了!
舉起盾牌擋住一個獸人的一擊,我一側身猛一俯身朝著這獸人的右膝蓋猛砸過去。那獸人身子一歪跪了下去,然后它的左手直接抓住了我的盾牌,被它拽了個趔趄,盾牌被它拽掉了。揮起斧子砍進它的左臉,它的下巴直接被我砍了下來。
一抬頭看到了從遠處沖來的一隊人馬,這隊騎兵碾壓過來瞬間沖垮了這群獸人。我定睛一看,這個滿臉是血的家伙竟然是雷吉!
“王后和王子呢!”他看到了我朝我大喊。
“你死哪去了!”
“人呢!”他并不答話。
我伸手指向巷子。可當我看到好幾個獸人鉆進巷子的時候我大叫起來。
“保護王后!”我大叫著沖進了巷子,前面的一堆獸人正在往前跑,王后和瓦里安還有安德爾師傅已經不見了蹤影。沒有二話直接往前沖,太慢!太慢!直接急眼了將斧子交到左手我掏出了胸前的火槍。
緊緊捏著火槍的我真恨不得一發子彈將前面的人全打穿,但是兩發子彈只能帶走兩個人!
“閃開!”身后傳來雷吉和馬蹄的聲音。我一側身緊緊將身體貼到了墻上,一匹,兩匹,三匹……一連串的騎兵從我面前沖了過去。
“王后和王子就在前面!”我朝他們遠去的身影大喊。回頭看向巷子外面,外面的廝殺似乎停止了,但再沒有人沖進巷子。
我將斧子夾到腋下,此時的手竟然有點顫抖。“雷吉你這個廢物,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一邊嘟囔著一邊掏出火藥包裝填這兩把火槍。這倆玩意關鍵時刻能救命!
連續跳過幾個獸人-->>的尸體,我在找他們追過去的痕跡,但是很快線索就消失了。
怎么辦?找不著了!
是死了還是被救走了?
我站在這并不是很寬敞的街巷里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冷靜!我告訴自己。想辦法!找到他們,確定他們還活著!找到他們,送他們出城!
我縱身一躍爬上了房頂。“塔莉亞!瓦里安!”我扯著嗓子喊起來。憑著感覺找,此刻只能憑感覺。
“塔莉亞!瓦里安!”跳過十幾棟房子我就扯著嗓子喊,我怕他們聽不見。
“啊……”不遠處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我猛一激靈。
“塔莉亞!瓦里安!”我再次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