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作為防守一方的優勢在于提前打擊,在于以逸待勞,在于居高臨下。所以進攻部隊要么人數上占極大的優勢,要么就是攻城器械比較多比較猛,最次也是占據了比較好的天時或者城里被圍困到一定程度了。
其實即便這樣戰爭這事也說不準會再出現什么變數,所以貿然進攻付出的代價真的是難以想象。
可即便我們作為防守一方占據了一點點的優勢,但此時我是切身感覺到了非常大的壓力。
不僅是獸人震天的怒吼和城下嗚嗚泱泱數不盡的人頭,還有就是這些先鋒部隊的裝備簡直說已經武裝到了牙齒!
它們的頭盔面甲加護頸,護肩護臂加護腕,護胸更是硬的出奇!活脫脫就是一個鐵人!
而且這些家伙估計也是仗著裝備好攻城是真不怕死!它們一旦沒有被錘下去被它們翻過城墻立馬就會搞翻五六個人。
而且守城部隊手里長矛和長槍在它們厚重的護甲面前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而士兵們的佩劍造成的傷害就更有限了,根本砍不動!
此時的我都嫌手里的斧子不好用了,我現在需要錘子!大家都需要錘子!
有些士兵手里的釘頭錘鑿向獸人的身體后往往獸人們還能繼續戰斗,除非掄腦袋。這個情況給防守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眼看這樣下去要完蛋,城墻下的后勤部隊灌裝的火油罐被運了上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那就只能用火燒吧!
舉著盾牌的士兵貼到城墻邊朝著云梯上的獸人猛砸過去,碎裂的罐子灑出的油瞬間被引燃,鐵包著肉,這種悶罐燒烤讓著火的獸人滿地打滾,雖然這種傷害范圍并沒有很大但是此時已經是最管用的方法了!
很快城墻上彌漫著皮肉毛發燒焦的味道,同時還伴有刺激的屎尿的味。
這種時候沒有別的就是比誰更狠,獸人部隊攻的很猛,但依然被我們以微弱的防守的優勢給硬生生的壓住了。
獸人的號角吹響了,當我看到爬墻的獸人終于后撤的時候內心一陣狂喜。
戰士們怒吼著慶祝這一波的勝利,沒錯,我也很高興,不僅是我還活著,更重要的是我們頂住了獸人的第一波攻擊!
馬上進行傷員的救治跟物資的補充,修道院里的平日念經布道的神職人員終于體現出了他們真正的職責。
我踢了踢獸人的尸體,這個獸人的腦袋被開了瓢,血流了一地。我摸了摸它的護甲,尤其是胸甲這塊真是厚到離譜。也就是獸人這種體格里能挑出這么一些穿這種裝甲的人,人類士兵里能穿上的人就不多,穿上還打架的更不多見了。
這也得虧是攻城啊,要是真要跟穿成這樣的家伙在平地上硬剛……想到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讓一讓,請讓一讓……”修女們竟然在抬傷員。可我抬頭一看一下就愣住了,她也看到了我。
“你怎么在這里?”
“你不是也在這里么?”她回了我一句就要往前走。
“你怎么能干這種活?”我就要上去搶過她手里的擔架。
“別動,這是我的工作。”她躲了一下。
“我來吧。”
“不用了,你休息吧。”她說著徑直走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有些發愣。
“有點眼熟。”靠在一邊的雷吉說話了。
我瞅了他一眼,他笑了笑。“你喜歡她?”
“多管閑事。”我扭頭就走了。
剛才這一幕叫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我還是追了上去,傷員的救治所就在離城墻不遠的地方。此時那里已經哀嚎遍地,有些是抬進去的,有些是蓋著白布抬出來的。
“我沒有惡意,艾麗。”我站在她身后。
“比爾先生,我現在很忙,真的很忙。”她說。
我咬了咬嘴唇,“摩根呢?”
她干活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可愣了兩秒她又繼續干起活來。
“我有話對你說。”我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身體微微一顫。
“摩根現在什么地方?”從屋里出來我問她。
“我不知道。”她眼里再次噙著淚水。
“你總知道他是誰的部下,在哪個部隊吧?”
“似乎是……北郡的守備部隊,但是具體我不清楚。”她看著我,但是此時她的眼睛里分明是那個男人。
“我會找到他的,他應該不會有事的。”我寬慰她道,“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句。”我看了看旁邊然后輕聲說道:“或許是清晨十分,或許是白天或者明天隨便什么時候。”我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一旦你發現城破了,什么都不要管,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城西大門,然后拼了命也得趕到國王港,你明白了么?”
她望著我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你最好準備點吃的先放好,萬一我們守不住,你就跑,一定活下來,你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