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發高燒了。
我身上的那些藥瓶瓶早就全部遺失了,我也好久沒有準備這些玩意了。卡德加只能干瞪眼,他毫不擅長給人療傷,而杉德爾在路邊采集了些草藥說是能退燒的但是連吃帶抹的也沒見效果。
這一路上我們越來越不敢白天行進,獸人大大小小的部隊穿梭在國王大道上。我無法想象就這么幾天我們的軍隊竟然敗了而且敗的這么徹底。看這架勢估計是從赤脊山被打退了,然后一路兵敗。
現在敗到哪了我是盡量不往壞了想,但這種無力感叫我很是心焦。更何況洛薩現在還燒著呢。
到達閃金鎮附近的時候我先去鎮子附近探查了一番,鎮子里又沒人了。獸人的先鋒部隊確實已經離這里不遠了,可這撤退的也太快了吧。
我在鎮子里游蕩本要離開的忽然傳來了輕輕地口哨聲。我扭頭往周圍搜尋,從旁邊三樓的窗戶里露出了半拉腦袋。
“你在這里干什么?”我上樓后發現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天黑也看不太清楚,但他那雙眼睛是真亮。
“你在這里干什么?”
“你是誰?”我沒有回答他。
“我是個乞丐。”他說。
“這里的人呢?”
“都撤了。”他說。
“赤脊山的軍隊么?”
“敗了。”他說。“現在已經撤回暴風城了吧。”
“什么時候的事?”
“兩天前。”
“你怎么不走。”
“國王死了,暴風王國完了。有什么好逃的呢,只不過多活……”
“你說什么!”我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
這個男人啊呀呀亂叫起來。他的叫聲在這寂靜的鎮里是如此的刺耳。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不叫他亂叫。他使勁不愣著腦袋反抗,看有點摁不住他,我朝他臉上猛扇了一巴掌。
他嗷的一聲趴在了地上。
“你再說一遍。”我又將他拽了起來。
他嗤笑著,“你急了,你有什么好急的。傻子!”
“你說國王怎么了!”
“死了!他死了。”
“你放屁!”
“我放屁了么?我放屁!哈……”這家伙開始了發瘋。
眼看這家伙腦子似乎真是有點毛病我撒開手將他丟在地上,盡管我也安慰自己說瘋子說話不能信,他是胡說八道!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這話我聽著就跟真的一樣。
找到洛薩的時候他已經燒的有點迷糊了。“趕緊走,有可能出大事了。”我說。
“怎么了?”雷吉搭了一句嘴。
“有可能國王……”我輕輕搖了搖頭。我嘆了口氣瞟了卡德加一眼,這個家伙也是一臉的憂愁。
馬已經受不了了。但是即便是最后馬跑死了也得帶我們趕回暴風城。
當我們出現在暴風門前時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當然這完全是沖著洛薩去的。
“洛薩大人回來了!洛薩大人沒死!”城門的守軍歡呼起來。但是此時的洛薩已經有點站不起來了。
我拍了拍他的臉,然后扭頭對雷吉說道:“快去找輛馬車來!他不能這么被人看見。”
我坐在馬車上,懷里的洛薩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望著窗外的人們能明顯感受出他們極其悲觀低落的情緒。我一直沒有問國王的事,但是所有人的表現都告訴我了事實答案。
我沒送洛薩回他家,而是直接送他到了國王城堡,可趕到國王城堡的時候倒是沒有感覺多悲傷完全就是一派緊張的氣氛。
我忽然意識到這樣做會不會不是很好,但是他已經被抬了進去。王后聽聞洛薩回來了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看到洛薩潰爛發炎的胳膊一下哭了出來。
王子站在王后的身邊一臉的凝重但臉上卻沒有一滴淚,他想安慰王后,但是用處不大。
大夫給他洛薩清理傷口,然后重新擦藥。我靠在門口看著有點六神無主的王后。這時葛瑞格萊斯科瓦公爵帶著一眾隨從來了,他身后還有那個胖子瑞治維爾還有一眾我不認識的家伙。
看他們走路的架勢就能感覺到來者不善,在他們來到門前的時候我伸出了手。
“你大膽!”有個我不認識的家伙從旁邊閃出來對我大聲斥責道。
“治療室內閑人免進。”
“你說誰是閑人,你眼睛瞎嗎?”
我乜了那個人一眼,“如果里面是你,我也不會讓非大夫的人隨便進。一是禮貌,二是衛生,你不懂么?”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