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撓門的聲音告訴我們,外面的那些玩意雖然不會叫,但是數量很多,它們急切的想要闖進來。
“快到了。”卡德加指了指前面,“就在前面。”
終于在爬上一連串的臺階之后一條長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吸引了我的視線,任誰看到這那一幕都會有不好的預感,這扇半掩著的門里透出微微的綠光。
綠光……呃,除了極北的夜晚時偶爾天空會出現這種光讓人們覺得挺好挺美之外,其他絕大多數地方冒綠光都不是什么好事。
房間里漏出的綠光像舌頭一樣舔舐墻上的黑暗,一閃一閃,有個影子在墻上躍動著。
卡德加在前,我伸手讓洛薩靠后點,雷吉跟杉德爾緊跟其后。我看向迦羅娜發現這個女獸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還沒走到樓廊盡頭,我就感覺腳下軟綿綿的,屋里傳出的低聲的自自語聲聽的人心里不舒服,尤其是那忽高忽低的聲音陰陽怪氣的語調聽的我心里煩躁。
卡德加的臉貼在門縫上,他往里瞅去,其實我也很好奇。
“門外的人們!”忽然屋里發出十分響亮而清晰的聲音。“你們為何在門口止步不前!偷窺是一種非常下作的觀察方式,小子,你帶著那些人來到這里是來偷窺的么”
忽然兩扇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開了!砰的一聲,門甩到墻上。我們徹底的暴露在那扇巨大的門口,室內一覽無余。
這也是個書房,只不過書房里除了書之外,還有一個泛著綠光的水池子,水在那個池子里似乎是流動的,那光就像是從油上反射來的一樣,也說不上是多彩的還是綠色的,反正就感覺油乎乎的。
書房的一面墻邊矗立著一個巨型的雕像般的玩意。
而這都無所謂,站在那池水旁邊的男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相貌已經不能叫人了。
他的眼睛沒有瞳孔,烏黑的眼珠就像兩顆明亮的黑曜石鑲嵌在他深陷的眼窩里,他的下巴已經長出了觸須,他的顴骨,前額上已經有角從他皮下鉆了出來。
他的頭發在空中漂浮著,他的身邊環繞這一個綠色的一個藍色的球狀物。
“麥德!”洛薩從我身后擠了過去。
麥迪文并沒有拿正眼看他,而是歪了歪腦袋乜了他一眼。
“麥迪文!”卡德加只是呼喚了他的名字,但是此刻的麥迪文毫不理會他的學徒。
“你帶他們是來殺我的么?”麥迪文的眼神從卡德加臉上挪到了迦羅娜的身上。
“我對你不好么?”他緩緩說道。
迦羅娜的臉上表現出來的是驚訝,但這個女獸人皺了皺眉頭,她抿了抿嘴說道:“麥迪文,你被污染了!”
“污染……一個半獸人竟然學會了獸人語中基本用不到的一個詞語。”麥迪文依然死死的盯著這個女獸人,“你的媽媽那才能叫被污染,也是被污染了之后才有了你,當然這種污染你也經歷過,對么?”
迦羅娜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麥迪文的眼神變得非常冷漠,“你記得我是怎么把受污染的你救出來的么?”
迦羅娜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發抖。
這個女獸人跟麥迪文以前認識?我驚訝的看了卡德加一眼,而這個男人顯然對這件事并不知曉,他也震驚的看向迦羅娜。
“麥迪文……你怎么了?”此時的迦羅娜聲音微微顫抖著,語調里也充滿了悲傷。
“我沒有怎么,迦羅娜,是你怎么了,你為何跟這些人在一起!”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嚴肅的讓迦羅娜就像犯了錯站在家長面前的孩子一樣。“還有這個……叛徒……我的學生,我的愛徒……變成了叛徒……你被他蠱惑也是來殺我的……是這樣么?”
“不……”迦羅娜看向麥迪文。“不是這樣的。”
“那你還是我的愛仆么?”
“我……深愛著你……”迦羅娜說道。“我永遠都愛你。”
我直接被震驚了,不僅僅是麥迪文對迦羅娜說的話,更是麥迪文看向卡德加說完“你讓我很失望”這句話后他臉上的表情,那已經不僅是嚴肅了,而是遺憾,憤怒,悲傷揉捏在一起表現出來的失望。
卡德加聽完麥迪文的話瞬間表現出來的不是警覺而是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魔法,但我就是看見卡德加臉上原本緊張地,義憤填膺的表情瞬間沒有了,他在麥迪文面前就是一個學生,一個畏懼老師的學生。
“嘿!”我將扛在肩上的大劍杵在地上。“小法師,你跟老師頂過嘴么?”我看著麥迪文,“你失望什么?是他沒如你所愿還是你對自己的教育成果感到由衷的失敗?”
麥迪文將目光移到了我臉上,但這個眼神是極其不滿的。他打量著我,我歪著臉瞪著他。麥迪文打量了一會說道:-->>“你是誰?”
“我是來弄死你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