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高歌猛進,騎士團戰績斐然。整個暴風王國都沉浸在即將勝利解放的期盼中。李奧瑞克接手了洛薩的任務帶領騎士團跟步兵七個團將獸人趕出了北艾爾文森林。
在解放了赤脊山南道的大片土地之后被獸人阻擋在了湖畔鎮以南,現在位置互換,大軍壓在邊境上層也正在尋求快速解決的辦法。
獸人主力被頂回了赤脊山,如果將它們消滅最好,實在消滅不了將它們趕往燃燒平原也不是一件壞事。
我在暴風城的軍營里天天混吃等死,除了雷吉知道我還活著之外其他我認識的人里估計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還活著。
這天我正躺在床上聽睡著的雷吉有節律的打鼾,房門被推開了。洛薩大步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床上的我時他一下就愣住了,他皺起的眉頭是在告訴我他的不滿還是他的難以置信呢?
雷吉聽到動靜撲棱一下翻身坐了起來,我則歪著頭看著他。
“你……沒……事吧?”洛薩平復了一下表情問道。
“沒死。”我說。
“你怎么沒告訴我,我還讓他們無比找到你。”
“你那么忙,我就不勞你操心了,反正如果在戰場上發現了我的尸體,只要不是棄尸荒野,挖個坑把我埋了就行。”我說。
“你在生氣么?”洛薩的語氣沒變化。
“恭喜洛薩大人再次創立豐功偉績。”我說。
他沒吱聲而是對雷吉問候了一通,之后走到我的跟前,“盧克說你受傷了。”
“沒事了。”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戰爭還沒結束你怎么回來了?”
“是國王叫我回來的。”
“把你調回來了那赤脊山的仗就不一定要打到什么時候了。”我說。
洛薩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被洛薩帶著參加了今晚的宮廷晚宴,最開始我嫌麻煩更不想拋頭露面而拒絕參加,在他一致的要求下我跟雷吉一起陪著他出席了晚宴。
本來以為只是小型晚宴也是些王室成員之類的但是到了那我就后悔了。
“怎么這么多人?”我還沒到門口呢就不想往里走了。
“怎么?”洛薩回頭看了看我。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說。“我以為就是小型的……”
“這就是小型的。”洛薩笑了笑說道。
雷吉盡量走的不那么一瘸一拐的,除了女仆之外貴族家的小姐們打扮的也是花枝招展的,估計對她們而宴會的其中一個作用就是比誰打扮的更時髦更好看。
應該都是達官顯貴,但是武官卻沒有幾個。我看到了那個胖子公爵。不……他怎么能算武官呢!他也看到了走進宴會廳的洛薩和后面的我。
大多數人看到洛薩走進宴會廳的時候都自覺的鼓起掌來。不知道雷吉是啥心態,反正我真不適應這種環境。我瞅了他一眼,雷吉此時的臉色神態板板正正的很端莊。
仆人立即端上來了酒杯,我也拿了一杯,至少可以在覺得尷尬的時候那酒杯擋一下。
一下子就有一堆人圍了上來,他們對著洛薩微笑或者大笑,那一張張油光錚亮的臉涂脂抹粉的臉顯得那么油膩惡心。
雷吉緊跟在他身后,我則在洛薩側后方兩三步的距離外站住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多數大人們太太們只是瞟了我一眼,當然了我這種人怎么能入他們的法眼呢。
這一分鐘對我而既尷尬又拘束,看他們相談甚歡我走到了大廳的一邊。柱子上的蠟燭將光更多的灑向遠處,而燈下的柱子旁邊就會顯得暗多了。
這種地方叫我感覺更安心。
我打量著這里的人,有幾個我看著眼熟。還是有好多我沒有一點印象。當我在將目光瞟向瑞治維爾公爵的時候,他的身邊赫然出現了一雙犀利的眼睛。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杯子都顫抖了。那是一雙敵對的冷漠的眼睛。
我就說我不該來的!
國王跟王后帶著王子姍姍來遲,他們一家子的出現化解了我的尷尬。我趕忙換了一杯酒轉移了視線。
國王的笑話我笑不出來,國王的詼諧我也不懂。他的臣子們打哈哈跟隨聲附和的能力真的強,反正我看著是一片君臣和諧。
終于等到國王介紹洛薩講話,洛薩很從容很瀟灑的走到臺前,王后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忽然我看到臺下人群里有一個穿學士長袍的人面帶微笑的仰望著臺上的人。他怎么也來了?一個看圖書館的來這里做什么?
洛薩在講述戰斗的故事,我沒仔細聽,臺下的貴族們估計守城的時候也沒誰爬到城墻上看到究竟發生了什么。直到洛薩點到了我的名字。
他在臺上尋找著我的蹤跡,人群里一片嘩然。當他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我時讓眾人給我報以熱烈的掌聲。
熱烈不熱烈的不好說,但是很多人臉上的疑惑是肯定的。我當然知道,他們是看著我帶人走的。
洛薩替我解釋了我留下的原因,我們的友誼,我對他的關心和找到他的決心,最后跟雷吉納德·溫德索爾一起找到了他。在整場戰爭中我跟雷吉納德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跟犧牲,今天也是借著宴會,也以個人名義對我倆表示感謝。說道最后也決口沒有提王后委托的事。
而當他提到帥氣的雷吉納德跟……他最好的朋友我還沒有家室今天借機在這里給我倆發布征婚啟事的時候全場都撫掌大笑。
我感覺臉上熱乎乎的,雷吉看上去倒是很淡定,他模式化的微笑著面對諸位太太小姐的注視。而我就……作為一個外鄉人,我不配有過多的關注,除了那雙讓我如芒在背的目光。
我不敢看她,卻還是忍不住看她。
講話完成后就是舞蹈時間,我沒啥心情看他們舞蹈,我四下打量著尋找點打發時間的事情做。
丹亞端著酒杯-->>微笑著朝我走了過來。
我有點好奇的看著他,“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為什么不能出現在這里?”他笑了一聲,“你覺得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么?”
“哼……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官職。”
“我不是什么達官顯貴,我只是個皇家圖書館的管理員。”他說。
我挑了挑眉毛,我能說啥?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他的這句話叫我驚訝。
“舉手之勞。”
“這可不是舉手之勞。”他回了回頭看了看舞蹈的人群。“我以為是雷吉將洛薩救出來的。”
“他也參與了。”
“主要還是你。”他說。
“這無所謂。”他笑著看我,“我是史官,只負責記錄最真實的歷史,最真實的……歷史。”
我感覺他笑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