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了努嘴,”我已經讓人放置了炸藥。“他指了指前面的橋面。
”嗯……“我嗯了一聲,其實我沒明白他究竟想怎么干。“援軍什么時候到?”
他抿緊了嘴巴沒有說話。
我輕輕嘆了口氣,”咱們需要堅持幾天?“
他沒有看我,只是皺緊了眉頭望著對岸。“兩天之后援軍應該會來……”
“兩天……”我有點吃驚地望著他。的確,我參加過的戰斗,正兒八經的陣地戰斗跟守城戰屈指可數。如果說打游擊我或許還多少有點經驗,但是現在面對這種情況我不確定他說的這兩天我們能怎么堅持。
這個地方最大的險要是這座橋,對面的指揮官是誰我不知道,知道了又怎樣呢……只是以我的認知,被火炮震懾之后即便它們不再強攻這座橋,它們造木筏啊!而且這座湖再大也是有邊際的,它們攻不過來總會繞道吧!
眼看對面的獸人死了那么多人可數量似乎并不見減少,這不要了老命了么!兩天……真就算能撐兩天……可萬一獸人繞過來這座城根本無險可守。
我看向東邊的群山說道:“它們如果從東邊繞過來……該怎么辦?”我扭了扭頭看向北邊,“去北邊偵查的回來了么?”
他的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
一直到晚上獸人果然再也沒有進攻,得到醫治的傷員被安置在教堂及周邊。傷員數量已經不少,看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哀嚎著的士兵們我心里憂慮的是一旦需要緊急撤退這些人該怎么辦!一個傷員可能就需要一個或者兩個人照料,他們移動本身就不方便……
如果這是座城,哪怕是座孤城也不怕,但是現在除了那座橋和眼看著就會被渡過來的湖我怎么能不擔心呢。
其實我也理解這個地方為啥是這樣,以前發生過的戰斗根本沒有這種規模,長期沒有敵人入侵怎么可能建造那種高大上的城堡呢?
現在怨誰都沒用,洛薩似乎依然不想放棄,但是衡量來衡量去我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還得勸他趁早撤離,晚上撤,今晚就撤是最好。誰知道明天會是怎樣呢!
我盯著他向他陳述我所想到的,我也看得出他的為難,我理解他的心情,但是這個地方決不能成為決戰的地方,而戰斗這才進行到哪?
”失地但留人,留了人地總會有辦法回來的。“我說。
他沉思了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我給你們殿后。“我看著他說道,此時他看我的目光里沒有一絲的懷疑,是那種盡管信任但是有點不舍的那么種感覺。
城里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了,有家人的基本東西都帶走了,沒家人的更沒什么好帶的了,周圍村莊現在更是回不去也沒時間讓他們回了。
消息通知下去之后河堤上燈火不滅,該巡邏的照常巡邏,但是鎮里面卻正在清點人數并準備運送傷員。
越是到現在我們的偵察兵越是有必要,去北方偵查的人員自始至終都沒回來,這不僅是人回不回來的問題了,再次派出去的偵察兵也沒回來。這就不得不叫我更加擔心。
河堤上一直潛伏著我們的人,說實話現在一旦被獸人察覺我們想跑后果是不堪設想的。為了防止游泳過來的斥候再跑回去暗哨得一直在這蹲到跟我們一起撤離。
希望一切順利吧。
我找了幾個人將火炮推進湖里,帶不走的也絕對不能留給敵人。并且我派人駕著一艘小船向橋中心的橋墩劃去。為了徹底阻斷獸人追擊,橋還得炸。
看著大部隊已經收拾停當準備出發了我的心這才稍稍安穩下來。傷員先行,現在看得出傷員在戰爭中是多么影響軍隊戰斗力,一個傷員甚至可能會拖累三個人。
去鎮北側高地放哨的人現在也還安穩,希望今晚能讓我們盡量逃的遠點,逃出生天。
可還是那句老話,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當鎮北側響起號角聲我的心驚得一顫!
鎮北邊什么樣我不得而知,可當我看向湖對岸的時候我心大叫不好,湖對岸的獸人開始進攻了。
屋漏便逢連天雨,這次看來要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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