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玩兒沖浪。
當然我也不覺得那事兒有多瀟灑。
現在還好,我已經學會游泳了。在以前的時候,我是一個地道的旱鴨子。不知道為什么我天生對于水就有一種敬畏之情。
所以我很少去水多的地方。當遇見水多的地方我總會想這水有多深,或者水底會不會有點什么可怕的東西。所以我對水總會感覺到恐懼,尤其是當我坐船行駛到水中間時,我總會擔心會不會從水底下鉆出個什么東西來。
我討厭很大的魚……超過五十公分的魚我就會感覺好惡心……呃,好可怕的樣子。而且我坐船時總會不斷的想或者萬一船翻了我該做點什么才能活下來。
此時的船被浪一打,船頭被硬生生的推向另一邊。我們的船就像被浪推著的沖浪板一樣,而我們都是沖浪板上的人。
能明顯的感受到船被頂了一下,緊接著我們也跟著飛了起來。那種突然的失重讓我感覺屁股的會陰處有點兒發緊。
大家尖叫著抓住身邊一切能抓的東西。如果此時被沖到海里或者被甩下船去……那他的結局只有一種可能。
此時根本站不住,我拼命的抓住船舷,腦子里邊一片空白。
這根本就是廢話。
這個時候腦子里邊兒是沒有任何想法的。也絕想不出任何東西。我只有驚恐的看著那浪把我們和船推起來,然后浪瘋狂地沖到甲板上,甲板上還能發出尖叫聲的人都是不會被海浪沖走的。而此時我最不希望聽到的就是那種非常凄厲的絕望的慘叫聲。
那種叫聲只能代表一條生命的隕落。
我已經自顧不暇。眼睛能看到甲板上的人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此時我忘記了格林和拉爾夫他倆究竟是怎么駕船的。
當船以一個非常夸張的角度傾斜的時候,我只感覺到我們可能真的要死了。
但是我活了!
什么叫奇跡,我不知道。或許此刻就是奇跡!我們的船竟然沒翻!
被海浪打歪了船頭之后,船在浪頭上滑行了一段,出人意料的是船頭還是硬生生地一下正了過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船的重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沒錯!當我們跟船被頂了一下的時候,船艙里綁貨物的繩子應該是斷了。估計此刻船艙里的貨物和金錢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但是當船頭被撥亂反正之后船的重心還在船尾,所以我們的船是昂著頭。
當船被浪推出去好遠之后,也正因如此船倉里面活動的貨物緩緩滑向船的中間和前段。我們的船沒有翻!
背后的海浪消散之后,接下來的海浪便變的沒什么破壞力量了。驚魂未定的我扭頭去看其余的那兩艘船。真是萬幸!萬幸啊!那兩艘船都還在!而且都還好好!
估計是因為他們離得較遠,經受的浪并不是很猛吧。不過真慶幸他們沒事兒。
甲板上的家伙開始大聲歡呼!我也跟著笑,當然……是傻笑。
雖然浪過去了一個,但是天上的黑云似乎并不想就此放過我們。那時候的風向很亂,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掌帆那些水手和駕船的這兩位漢子。
同樣的經歷。前天經歷過一次,今天又來一回!這種感覺簡直是讓我無法形容。忍耐!只有忍耐。
我不相信我的運氣有那么差!我安慰自己說很快這一切就會過去,我不會有事的。
當我們的船馬上靠近海岸的時候,我簡直高興的要親吻各位了,一旦靠近了海岸我們就算是活下來了。
不過此時已經沒法選擇在什么地方靠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上的風雨雷電恨不得將我們置于死地一樣。
離海岸不遠的時候他們把帆收了起來。船直直的沖向海灘。根本不用我指揮已經有人將船錨扔了下去。
有幾個家伙從船上跳了下去,然后拽著纜繩就往岸邊劃去。此時除了狂風,暴風雨也來湊熱鬧了。任他風狂雨驟靠岸之后我心里就踏實多了。
“看來咱們的回鄉之路并不順暢。”拉爾夫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在船艙里收拾這滿地的狼藉。
貨撒了一地,但是裝錢的箱子卻沒有絲毫的損壞。綁錢箱子的繩子綁的是最牢固的。
“好事多磨。”勞倫斯現在的心情大好,并沒有因為風暴就失了雅興。
“多磨個屁!”格林毫不客氣的懟了他。“我現在只想趕緊回到北方,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站到陸地上。”
“你這個老船員了也會害怕?”勞倫斯并不在意。
“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格林瞪著眼睛看著他。“你不知道!永遠不要小瞧大海!大海里有你想象不到的力量。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勞倫斯不再理他。我誰也不想理。
于是我坐在一邊的錢箱子上看著他們干活。外面下著雨,這場雨下起來沒完沒了,從天亮一直下到天黑也不見有減小的跡象。
今天的晚飯格-->>外的好,瑪麗下廚給我們做的。有女人動手做的飯菜確實味道很不一樣。
勞倫斯一臉疼愛的看著他的女人在忙碌,此時這個家伙臉上的癡樣讓我很想給他一下子。
“今天也算死里逃生。大家慶祝一下。”我端起酒杯。“恭喜!”
大家此時的笑聲叫我心里也舒坦,真的!面對這群家伙我心里感覺很踏實,他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我是這么感覺的,希望他們想的跟我一樣。
“北方的海就像北方的女人一樣溫柔。”格林說。“南方的海就像南方的天氣一樣暴躁。”他看著大家,然后盯著勞倫斯吐出后面那句。
“我以為是跟南方女人一樣狂躁。”有人知道格林原本想說什么。
大家哄笑。
勞倫斯撇嘴,但是他卻扭臉給瑪麗盛了碗湯。這惹得眾人一陣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