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晚我從睡夢中醒來就再也睡不著了。昨晚做了個夢,我夢見了洛薩……
他憤怒的咆哮,對著我咆哮。我記不住他究竟咆哮了些什么,但是我似乎跟一群人站在一起正對著被吊起來的他冷嘲熱諷。
我沒有想嘲笑他或者詆毀他,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怎么感覺我不能脫離旁邊的這群人,我想救他,可是我怎么還想著可千萬不要暴露我自己,我就得順著這群人的話說順著這群人的行為去做。
我不能跟他們不一樣!我甚至……得表現的比他們更積極……
他們讓我走,把他扔在讓他自生自滅。但是我心里想的是我得找機會逃走,等他們走了我再回來救他!
我覺得只要等我回去救了他,他就一定能原諒我的以前的做法!他會明白剛才我做的那些不是真心的,我其實只是想混進這群人里面,假裝跟他們打成一片,我本意是想救他的!
可是……我被他們裹挾著往前走,走著走著似乎迷路了,我自告奮勇去找出路,然后我也走丟了……甚至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當我反反復復地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著急的尋找剛才的路卻發現失去了剛才的方向的時候,詫異的發現我怎么會處在冰雪之中!
我一下子醒了過來。
這個夢叫我感覺很疲勞,身心俱疲。醒來之后心里的焦躁更是怎么也揮之不去。
白天的天氣依然明媚,我托著腮看著遠方的大海,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我忍不住又開始了胡思亂想。
瑪麗還是暈船了,到了晚上就已經暈的吃不下東西。這可把勞倫斯急壞了,我記憶里他似乎以前只對露希爾這么無微不至過。
雖然很疲勞但我毫無困意,到了晚上的風浪變的有點大了,船開始比較劇烈的顛簸起來,這叫我更睡不著了。
三翻四次的睡不著我最終決定用喝酒的方式來讓自己睡一會。于是我找到了勞倫斯,勞倫斯也是第一次非常果斷的拒絕了我。
愛情真的讓人……受盡委屈。我撇了撇嘴去找拉爾夫,拉爾夫在駕船,駕船是不能喝酒的。于是我坐在一邊看他駕船,不知不覺將一瓶酒喝了個精光。
在搖晃的船的作用下,酒精很快麻痹了我的大腦。我順手將酒瓶扔進了海里。就在這時一下想起來了我們來的時候遇到的娜迦,也不知亂扔雜物會不會再把它們勾引出來呢……
當我感覺已經上頭的時候,我回去躺在了吊床上。搖晃的吊床就像搖籃一般晃著晃著……,我開始覺得頭好暈,但是并不想吐。眼前又在旋轉……轉著轉著我失去了知覺。
又做夢了,可此時讓我驚訝卻似乎又沒那么驚訝的是我知道自己在做夢。這種感覺好奇怪,我是如何做到在夢里知道自己在做夢卻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面前的一切的呢……
我發現我站在一座極高山頂的懸崖邊上……隨時都要掉下的那種。我有點害怕,即便是在夢里我也不想掉下去。
我在努力保持著平衡,使勁將身體往后仰妄圖讓倒在崖壁上。然而無濟于事。忽然從懸崖之下傳來了一聲低沉而巨大的嘶吼。
“哦……是你在這里……”
這個聲音讓我的心跟著那聲音一起顫動起來,我瞪大了眼睛,此時有種想往下滑的感覺。
“你在黑暗中……”它緩緩說道。
“你在黑暗中傾聽著我……”它這話的語氣感覺好縹緲。
我咬著牙想要往后蹭,但是大地似乎在搖晃,晃得我感覺要把我掀進面前的深淵里。
“你為何恐懼?”這個聲音緩慢而悠長,低沉而有力。“你來自深淵!”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是夢魘!”我告訴我自己,我在努力思考我睡著之前干了什么,我甚至在思考我究竟在哪?甚至我們在船上這件事是不是真實的。
從小做夢的時候就怕夢里忽然換個場景,那種忽然感覺無依無靠,恐懼,孤獨,疑惑,迷茫,甚至有時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一絲不掛。
“潮汐……涌起……潮汐……退落!你……并不是在夢里。”它說道。
那這是我心里想的么?還是我切實聽到的?我有點分不清楚了……
“靠近點,你這個來自于深淵的孩子……再靠近點!”
這說的都是他媽的什么!
“你……真的要回去么?”它是在問我?“你的事情都做完了么?”它繼續絮絮叨叨。“你的……事情為何……總是有始無終?”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個男人需要你的幫助!”它說。
“你是誰?”我感覺我自己喊了,用盡胸膛的力氣大聲吶喊。
“你再次逃避你的……命運。”
“你怎么知道我的命運……你說我的命運就是我的命運么?你是誰!”
“有個女人因為你而哭泣,不……不是一個,是三個!”他說。
“你胡說!我……我不是……三個?他說的是我么?三個女人?因我而哭泣?我什么都沒做!”
“你什么都沒做!你什么都沒做!你什么都沒做……”那個聲音在我耳畔回響,不斷的回響……根本停不下來!
“我什么都沒做!對!我什么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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