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的傷。”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沒事了。”
“你走的倒是挺突然。”
“國王說戰爭結束了。”
“哈,國王說的對。”
“如果獸人真的被我們趕跑了也還真是個好事。”我頓了頓說:“只可惜,等下次他們卷土重來的時候,你們未必擋得住。”
“洛薩還是沒有消息。”他突然說。
“你屬地上的豺狼人狗頭人消滅的差不多了吧?”
“戰爭是要花錢的,當資金并不寬裕的時候,什么事都可能被耽誤。”
我斜了他一眼。“洛薩大人的失蹤應該跟這群怪物有關。”我說。
“國王知道么?”
“國王什么都知道……吧。”我緩緩說道。
弗塔根公爵不再跟我說話。從暴風城西門到國王港這段路程并不算很遠,而我們帶著諸多物資走的也快不起來。到達港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弗塔根望著碼頭上的船對我說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來自海上的人了,小時候看到海的盡頭出現一艘船的時候總會很激動,盼望著有朝一日我也能到還得另一邊去。”
“你沒乘過船么?”
“乘過,只是從未遠航。”他指了指我們最大的那艘船。“你們北方人的船真的挺大。”
“你們也可以造。”
“如果能造早已造出來了。”他說。“暴風王國閉塞的時間太久了。”
“我希望你們去北方看看,不管是做生意或者訪問。前幾年……米奈希爾王的兒子誕生的時候,諸國來朝,當時我是很盼望見到你們的人的。”我看了看弗塔根。“可惜到最后也沒有看到。”
“匹瑞諾德國王是怎么想通不隨大流,違背洛丹倫王的意見然后派你們來的?”
“我們是秘密前來,其他王國是不知道的。”
“那還真得好好謝謝他了。”
“這場戰爭……或許……但愿不像預中那樣。”
“預……國王有時候不愛聽預。”弗塔根說。
“那希望你們的人民……能超脫預吧。”
“還有件事……”他瞇了瞇眼睛試探著問我:“關于洛薩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正在等待我說下去。“好奇什么?”
“遠渡重洋的索拉丁王,法迪爾是如何把王位讓給蘭登·烏瑞恩的。”
“那你找到答案了么?”
“找到了。”
他的瞳孔收縮了。“你找到了什么?”他微微的笑了笑。
“如果有朝一日公爵大人講豺狼人跟狗頭人清剿干凈,或許菲利普國王的仇就算是報了吧,他的靈魂也會得到安息。”
此刻弗塔根的臉不是面無表情,而是面無表情下帶著一點點鄙夷和不耐煩。
“公爵大人,洛薩大人的生死下落,現在看來也只得仰仗你了。”我笑了笑。“我們應該還會想見的。”
“會么?”他沒有笑。
“余生還很長……未來皆有可能。”我朝他行了個禮便撥轉馬頭往船上走去。
我們的人所剩不多,但是船還是那些船。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夕陽將大海染成了血紅色。
我得到了什么?
站在船頭我眺望著即將落入大海的太陽,天上的海鷗在頭頂盤旋著,發出尖銳的叫聲。
我什么也沒得到!
“吹號角。”我對格林說。
在黃昏如血的殘陽中,我們揚帆離港。就這么來,就這么回。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東邊已經逐漸沒入黑暗的東方。希望暴風城的未來……能如萊恩國王想象中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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